「這可是好事啊,你就別猶豫了。」
看著舅媽明顯心的模樣,明明是炎熱的夏天,我卻渾冰冷。
外婆抬起手狠狠甩了生母一耳。
「林巧蓮,你這麼算計你兒,你沒良心,你會遭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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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大聲吼道:「媽!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丫頭打我?」
「打的就是你!讓你算計優優,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外婆隨手拿起角落的木就往生母上掄。
舅媽急忙去攔著,一時間,院子里飛狗跳。
舅舅回家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
他和舅媽一人一個總算把場面控制了下來。
從舅媽那聽到前因后果,舅舅狠狠拍了拍桌子:
「為了幾百塊的介紹費,就要斷了親生兒的前程,林巧蓮,你這幾十年是白活的嗎?
「我今天話就撂這,優優是媽花了三百塊從你家買回來的,如今戶口在我家,我們家的事不到你瞎摻和!」
生母臉很是掛不住,大聲反駁道:「那也是我生的!」
外婆冷笑:「生而不養,豬狗不如!」
被自己母親這麼罵,生母的臉就像調盤一樣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舅舅朝擺擺手:「你回去吧,沒事走,只要優優想讀書,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供的,不用你瞎關心。」
生母見舅舅不再理睬,舅媽也撇過臉去,只得訕訕離開。
我瞟了舅媽一眼,臉黑得像鍋底一樣:「說什麼砸鍋賣鐵也要供外甥讀書,我看你就是腦殼被驢踢了。」
舅舅厲聲呵斥:「杜秋,你知不知道優優有多優秀,多努力?你憑什麼替決定的未來?」
「那又怎麼樣?」
「怎麼樣?知識可以改變未來,我就是書讀得太才沒法給你們好日子過。現在優優有這個能力去拼一拼,我們做家長的就不能在后面推一推嗎?」
舅媽滿眼嘲諷:
「你說得好聽,你知不知道上高中上大學都是要真金白銀花出去的?
「我問你,林誠,我們哪來的錢?你媽給的那些個首飾再來十盒都不夠!」
「我已經找到工作了。」
舅舅掏出一沓嶄新的一百元大鈔,塞進舅媽口袋里。
轉頭沖我笑嘻嘻道:「優優,你放心去上學,舅舅供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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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把錢拿出來數了數,一千塊,咽了口口水:「你,哪來那麼多錢?」
外婆也滿眼驚訝:「阿誠,你這錢來路正嗎?」
舅舅無奈地抓了抓頭發:「媽,你放心,這錢是我自己賺的,絕對干凈!」
后來在舅媽的催問下才知道,舅舅這段時間出門找活計,回來的路上遇到一起搶劫,他二話不說追了上去,還真他把被搶的東西追了回來。
那失主非常謝,當場拿出一沓錢要報答他。
舅舅忙擺手表示自己不過是舉手之勞,他見失主看起來是個有份的人。便抱著試一試的念頭,表示自己目前更需要一份工作。
失主看他人高馬大,人也憨厚老實,直接讓他跟著自己干。
舅舅就這麼差錯謀到了一份不錯的差事,只是這差事雖然工資高,就是要經常走南闖北不著家。
舅媽數著錢,眼淚卻不爭氣地落了下來:「這有什麼,只要能賺錢,你就是三年五載在外面都行。」
說著轉進了屋,里面傳來哭泣聲。
外婆拍了拍舅舅的背:「別聽你媳婦胡說,全上下就那張最,你真要在外頭那麼幾年,最先不住的鐵定是!」
舅舅點頭:「媽,我都明白。」
隨后也進屋安舅媽去了。
眼淚在我的眼眶里打轉,我紅著眼睛看向外婆:「外婆,我可以上學了。」
外婆我的頭發:「是啊,我們優優可以繼續上學了。乖,別哭,上了高中要更加努力,咱爭取考個好大學,給你舅舅舅媽長臉,狠狠打那些個眼皮子淺的人的臉!」
我抬頭抹掉眼淚,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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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高中,看見我干活,舅媽總是搶過去把我趕到一邊。
總說:
「有這點時間,你還不如多去看會兒書,高考的時候多一分都能甩開別人好多名!
「你舅舅花了這麼多錢供你上學,你要是連大學都考不上,讓他這臉往哪擱?」
上這麼說著,可是我卻知道只是心。
村里人最是八卦,他們總說舅舅舅媽是個傻的,居然愿意花這麼多錢供外甥讀書,對兒子都沒見這麼上心。
舅媽聽見這話,指著他們就是一通輸出。
漸漸地,大家都只敢在背后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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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三年,如白駒過隙,我幾乎是廢寢忘食地學習。
外婆看我圓潤的臉漸漸變得消瘦,很是心疼,于是一到暑假,就變著法子給我做好吃的。
我因為心里始終繃著一弦,本不敢放松,收效甚微。
反倒是林夏,吃胖了一大圈。
舅媽沒好氣道:「你呀,是托了你姐的福,要不然哪有這待遇哦。」
林夏聽了不氣反笑:「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子有個詞語可以形容?」
「什麼詞語?」
「嫉妒。媽,你承認吧,你是不是嫉妒我?」
「好你個臭小子,敢拿我開涮,你是不是皮了?」
見舅媽發火,林夏連忙逃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