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好合巹酒,賀玄霖也不接,只是嘲諷看著我:「堂上的事孤聽說了,秦小姐今日好威風。」
不喝就不喝吧,我自己喝。
賀玄霖靜靜地看著我,忽然,猛地一把揮開酒杯。
酒灑在地上,滿室醇香。
「秦鈺,你沒有自尊嗎?」
「我都這麼對你了,你還要嫁?!」
我淡淡反問:「那你呢,圣旨已下,這般作態,又是為什麼?」
「等季明珠嗎?」
賀玄霖惱怒道:「那又怎麼樣,搶朋友的未婚夫,不講面的是你秦鈺!」
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聽見這話還是覺得心痛。
我閉了閉眼,下心里的緒。
「自尊,面?」
我一步步近賀玄霖,目近乎冰冷:「天子賜婚,你那麼不滿意,為什麼不去抗旨,反倒來為難我?」
「不就是因為我講面嗎?
「我就是太講面了才會一次次包容你,換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
我忍無可忍狠狠一拳揍過去,將賀玄霖打翻在地。
屋里靜太大,驚了門外的護衛。
護衛破門而,我和賀玄霖雙雙回頭。
「滾!」
門又關上了。
回過頭,我看著賀玄霖冷笑:「還倔?」
「一會兒別哭!」
4
我與賀玄霖一同長大,打架是常有的事。
從前自詡長他兩歲,大人不和小孩兒計較,倒是給了賀玄霖每次都是他讓我的錯覺。
我們就在地上扭打,他不好,我也讓他一雙。
最后我把賀玄霖的臉死死按在地上。
「說,服不服!」
「把話給我吞回去,道歉!」
賀玄霖兩眼通紅:「滾!」
我冷笑一聲,把賀玄霖掛在樹上。
賀玄霖怒不可遏里不干不凈罵著。
「毒婦,蛇蝎心腸!」
「不知廉恥,連自己好姐妹的丈夫都要搶!」
我也氣糊涂了,手里牽著繩子,賀玄霖罵一句我剝他一件服。
最后賀玄霖上只剩下最后一塊布了。
「繼續罵啊,我聽!」
賀玄霖屈辱地止了聲。
我心里「嘖嘖」稱嘆,這小子是個狠人,明明可以護衛進來救他,偏不。
夜風清涼,見樹上的賀玄霖了,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我心一,站起。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冷月。
「姑娘,夜深了,早些安置了吧。」
Advertisement
我借坡下驢,把賀玄霖放了下來,裹嚴實,喂了一碗姜湯。
可是賀玄霖還是著涼了,半夜發起高熱。
鬧騰大半夜,直到天明才聽里面消停。
老管家出來:「老奴知道這次是殿下先過火,可是殿下也不容易,傷了,就連皇后也……殿下心里苦啊,還太子妃以后多包容一些。」
老管家低著頭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掏出絹子悄悄鼻涕,聲音阻塞:「知道了。」
管家連連告謝,離開。
腦子越來越疼,我招呼送餐過來的泠月:「進去吧。」
泠月走了兩步回頭看我:「姑娘不進去嗎?」
我深吸一口氣:「扶我一下。」
「站久了……腳麻。」
泠月:……
5
冷風里站了一夜。
我與賀玄霖雙雙染風寒。
一服藥,我倆一人一碗,相對而坐,他一口,我一口。
最后賀玄霖大汗淋漓,倒在床上,臉紅微,眼角含淚。
我順手往他里塞了一顆腌梅子。
賀玄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同樣燒得紅紅的臉,一邊嚼一邊問我:「下這死手,也不是對我得死去活來的路子吧。」
「在漠北當你的土霸王不好麼,非來京都嫁給我一個殘廢。」
「秦鈺,你圖什麼呀?」
我斂了斂眸將里酸咸的果咽下去。
隨口道:「朝廷賦稅改革,商人地位本來就低,如今過得愈發憋屈。」
「秦家雖也是世家,但基在漠北,到底盛京才是權力中心,我必須來京都搏一搏。」
「圣上也想制衡漠北,聯姻是最好的法子。」
越說越生氣。
我手賀玄霖的口:「我是秦家獨,自己更是富甲一方,聯姻消息一出,世家子弟求親者踏破門檻。」
「結果你,太子殿下,好心當驢肝肺,不識好歹,還罵我!」
賀玄霖別過頭去:「我沒求著你幫我。」
我也冷笑:「現在一個賀知章都能把你弄得灰頭土臉。」
「我們一起長大,我見不慣你被人欺負的狼狽樣子。」
賀玄霖目容,但還是說。
「不需要。」
「那算我自作多。」
我冷笑一聲,話鋒一轉。
「但你不要我,那季明珠呢,你也不要了麼?」
Advertisement
賀玄霖阿鈺一怔。
「離開京都不一定是真心的,你有能力了才能重新接回來。」
「退一萬步來說,萬一那丫頭真把你甩了。」
賀玄霖臉一黑:「秦鈺!」
「本姑娘在此。」
我翻了個白眼,再接再勵:「萬一你真被甩了,不爭饅頭爭口氣,你支棱起來好歹將來見面,旁人只會說你們有緣無分,而不是還好明珠及時止損。」
賀玄霖氣息奄奄。
我出手:「怎麼樣,同盟嗎?」
我等了半晌,眼見無,哆哆嗦嗦爬起來正要離開。
就見毯子里出一只手。
擊掌為誓,不能反悔。
6
新婚第三日,按理應該拜見舅姑。
我們婚禮當天的荒唐事,皇后知道了,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最后拉到外面站規矩。
這對京都貴來說的煎熬事項于我而言不過小菜一碟,只是周圍目實在煩人。
但本應該和皇帝多說會兒話的賀之霖卻早早回來了。
賀玄霖用扇柄虛托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