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什麼信？」
我抬頭，看見那悉的信封樣式，心里「咯噔」一下，「騰」地站起來。
「呃，這個啊，這個就給我吧。」
我一把拽過信封，心虛瞅了賀玄霖一眼快速離開了。
我找了僻靜地方，緩緩打開，悉的字跡躍然紙上：
親的阿鈺，展信佳。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正一路往南，回到大晟來。
……
我歪了歪脖子，忽然背后一涼，一回頭就上賀玄霖面無表的臉。
好家伙，什麼時候來的？
一定是我看得太投了，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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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玄霖卻朝我出手：「信給我。」
我把手背在后不，賀玄霖依然保持著作，一不看著我。
最后我先敗下陣來，嘆息一聲，遞過去：「先說好，不許生氣啊。」
賀玄霖著信紙，眉眼低垂，很平靜的樣子。
我湊過去，目正好看見那句——安東尼真的太有魅力了，我好喜歡他。
我反復打量他的神：「你真的沒事嗎？別太難過了。」
賀玄霖把信還給我，看著我眼中的同，閉了閉眼：「我早知不喜歡我，從前總以為時間還長。」
「現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談不上難過。」
仔細看看賀玄霖的姿態，不想說謊，倒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我挑挑眉，換了話題：「那就好，西岐打了勝仗，六皇子代替圣上犒勞，送來請柬，你前段時間閉門不出，估計是有所懷疑，去還是不去？」
「去，正好看看他到底想看什麼。」
我點點頭正要離開，被賀玄霖住，我不明所以看著他。
還有什麼事？
賀玄霖輕咳一聲，移開了目：「不是要推我曬太嗎？」
我一愣，下一刻揚起諂的笑，手握上扶手：「對，張太醫說了，多曬太，好得快。」
賀玄霖輕輕靠在椅背，目落在我的手背上，眉頭一皺。
「是不是又沒涂藥？」
「忘了。」
賀玄霖從懷里拿出一只瓷盒，抓過我的手，一邊涂藥一邊數落：「跟你說了多次了，要上心，以后留疤了就難消了。」
賀玄霖修長的指節扶在虎口的結痂上，的。
我看著賀玄霖的作，自豪地說：「留疤也沒事，這位置，剛好可以紋個老虎，一定很威風。」
賀玄霖瞪我。
我話鋒一轉：「嗯，留疤確實不好看，不會再忘了。」
涂好后，賀玄霖把藥揣回懷里，了，像是要說什麼，又沒說閉著眼睛曬太。
不一會兒賀玄霖又睜開眼：「我說秦鈺。」
「嗯？」
「你現在好歹頂著我太子妃的名頭，不要再那麼積極地把我和別的人捆在一起了，作戲也要做像一點好嗎？」
我佯作詫異：「再？除了明珠還有別人嗎？」
賀玄霖眉心一跳，深吸一口氣：「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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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鈺你適可而止！」
這次我沒有嗆他，在賀玄霖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勾了勾。
「好的。」
10
六皇子府的宴席上。
賀玄霖看見一位故人，問我：「黃老將軍到了，一起去見見嗎？」
我搖搖頭：「我們都不認識，顯得我居心叵測，你自己去吧。」
臨走前賀玄霖走我手里快要空了的酒壺，又叮囑了一遍：「就在這里等我，不要走，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
我點點頭，聞了聞杯子里最后一點酒，這梅子酒真不錯，不同于北境燒酒的濃烈，喝下去齒留香，回味無窮。
「皇嫂看起來很喜歡這酒。」
「不如走的時候我為嫂嫂裝上幾壇？」
賀云璋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我邊，將一壺酒放在我手邊，笑容和煦。
「那就多謝六弟了。」
只聽賀云璋接著又道：「皇兄久閉府中多年，什麼時候和黃老將軍這麼談得來了？」
我順著賀云璋的目看過去，不遠，賀玄霖已經和一個白胡子老頭坐在一起，談頗歡。
我不以為然：「當年太子西岐歷練，正是在黃老將軍帳下，兩個人好不是很正常嗎？」
賀云璋看了看我：「黃闡此番為何來京都大家心知肚明，父皇早已明示，賀玄霖如此肆無忌憚憑的是什麼，你秦家商行嗎？」
「秦鈺，你在玩火。」
手中酒杯重重擱在賀云璋桌案上，我笑了笑：「那又怎樣，我們夫婦本就一，賀云璋，從前你跟在賀玄霖后面，我覺得你穩重，沒想到如今這般沉不住氣。」
「你想順上位的心獲得偏，又不愿意看見賀玄霖壯大。」
「既然這麼想要那個位置，為什麼苦心經營只為爭權奪利而視百姓為魚？邊關多兒郎為了保家衛國馬革裹尸因為你們的制衡之寒迫客死異鄉？」
賀云璋臉驟變，沉沉地看著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什麼了？」
我嘲諷一笑，轉而揚起醉醺醺的臉：「有些醉了，記不太清了呢。」
「看來你是鐵了心地要幫賀玄霖，秦鈺，沒想到你也有用事的時候，可把寶在他上，注定一敗涂地！」
賀云璋甩袖而去。
到底還是失的，我了眉心。
我不喜歡京都，不喜歡京都的人。
高位者薄虛偽，既需要又提防，既謝又磋磨。
商人富貴所以低賤，戰士高貴所以貧窮，像狗一樣被拴上繩子，可是憑什麼？
抄起酒壺狠狠灌了一口，抬頭時對上了賀玄霖對過來擔憂的目，尋了侍從似乎要往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