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久了,他越來越不客氣,我話都沒說完,他就立馬打斷我,說「我懂」,然后滔滔不絕地分析,居高臨下地點評。
有時候分析得對,有時候完全歪的。
沒錯,我們相,總是他在長篇大論。
我的話很,我甚至覺得說話都費勁,因為他總在反駁我。
關于那個同事,他分析了半天,我忍不住道:「不是這樣的……」
顧銘不高興:「我懂。我比你大,職位比你高,這件事的核心就是你理人際關系的能力差了。」
他貶低我,我生氣:「又是我錯了?你怎麼老說我錯啊,難道你說的就是對的?」
顧銘說:「我 30 歲就在大廠當經理,而你在互聯網公司當基層員工。我的就比你大,因為我懂人際關系,工作能力比你強。如果你哪天職位比我高,經歷比我多,你說得就對。」
我:「……」
以前大廠經理職位在我眼里是環,我佩服崇拜。
可才相半年,這個環就褪了。
因為他的環沒有讓我益,反而經常為攻擊我的武。
我這個人不喜歡無理取鬧,每次他搬出經理頭銜,我就會想:他 30 歲當大廠經理,有過人之,說的話肯定有道理……
然后,我無言以對。
顧銘笑:「看吧,無話可說了吧?你自個兒都知道自己沒道理。遇到這種事,如果你解決不了那個人,那就停止抱怨,接。而且與人相,不要總看別人的缺點,要多反思自己。你有沒有想過,你覺得那個人是奇葩,說不定真正奇葩的人是你呢?」
……好像很有道理。
本來我在背后說人壞話就是錯的,顧銘這麼教訓,我一下子心虛了,又尷尬又憋屈。
4
和顧銘同居,我越來越抑。
我越來越不自信,總在懷疑自己。
在他里,我像個小孩子,總在犯錯,總在為一些小事發火遷怒他,不講道理。
我越來越無所適從,好像活了 27 年,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麼差勁。
那種抑無法訴說。
一說出來,全都是些芝麻綠豆小事,更顯得我無理取鬧,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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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地同居到第二個月,發生了一起事件,讓我下定決心和他分手。
那件事便是痛經。
我和顧銘往半年,從來沒聊過這個話題。
因為我不痛經。
和顧銘同居后的某日,我在工作時腹部漸漸劇痛,去廁所發現自己來月經了。
下班回家,我躺在沙發上休息。
顧銘問我怎麼回事,我說是痛經。
顧銘驚訝:「你以前不痛經啊。」
我:「對。」
懂王一秒上線:「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月經,痛經的疼痛度完全可以忍。」
「可我真的很痛。」
「不,你不痛,你只是心理作用。」
……哈?
我很生氣:「難不你以為我在偽裝?」
顧銘沉默片刻,否認:「青青,我從來沒說過你偽裝,是你自己在說。」
我躺在沙發上捂著肚子,已經痛得面發白:「那你剛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顧銘:「青青,你知道月經是什麼嗎?」
我有點蒙:「啥?」
懂王顧銘攤手:「看吧,你每個月都會經歷一回,但不見得真了解。這種事我懂,我來為你解釋一下。月經是后子宮每個月生長到一定程度,為孕做的準備,一旦沒有孕,就會落出,在這個過程中,并不會引起強烈不適……」
我打斷他:「我知道,不用你科普。你都說了,落出,傷害多大啊,肯定會痛。」
顧銘搖頭:「這你就不懂了。是人的附屬品,和頭發、指甲一樣,并不重要。這種不重要的附屬,在的進化過程中,離是絕不會劇痛的……」
我瞪大眼睛:「可我很痛!」
顧銘搖晃手指:「Nonono!這就要說到痛覺的起源。你知道為什麼會進化出痛覺神經嗎?」
我憤怒地瞪他:「我都快痛死了,還管你什麼痛覺神經!」
顧銘安地拍拍我的肩膀:「看看,又著急了吧?都說過很多次了,不要著急,遇到事要沉著冷靜,你這暴躁子得改改。我們解決問題要看到本質,找到問題的源解決它,你著急有什麼用?」
劇痛讓我的耐心變得極差:「什麼本質?本質就是我現在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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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繼續道:「都說了不要著急。痛覺神經是生獨有的東西,生為什麼要發展痛覺神經呢?」
我懶得理他。
顧銘自問自答:「為了生存。生命,特別是,在進化過程中分化出很多,這些都很重要,如果損壞的話就會失去生命。生必須知道損傷了,才會去修復保護。那怎麼才能知道損傷呢?那就是痛覺神經!」
我翻了個白眼:「然后呢?」
顧銘:「生進化有一個原則,盡量在非必要的事上節省能量。遠古時代生存環境惡劣,生必須省能。發展痛覺神經要消耗能量,所以生的重要臟都會布滿痛覺神經,反過來說,不重要的,一般不會有多痛覺神經。越不重要,痛覺神經越。所以頭發、指甲等附屬,就算掉了也不會痛。而子宮,它的掉落不影響生存,痛覺神經也會很。因此,痛經并不會痛,就算痛,也是輕微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