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懂王一番科普給繞暈了：「然后呢？」
顧銘道：「我們由此可以推論，其實你不痛。」
我：「啊？」
顧銘：「真的，你信我，我比你懂。只要你忽視它，就不會痛了。你想想，你之前都不痛經，現在莫名其妙痛經了，說明只是心理作用。」
我：「……」
那一刻我真的無話可說。
因為我反駁不了他，我在這方面的知識很欠缺。
我嘲諷道：「明白了，你想說我不痛，都是我自己作的。謝謝你的科普，特朗普先生。」
顧銘愣住：「特朗普？」
我說：「是啊，你太優秀了，太懂了，比人還懂月經，我決定封你為懂王。你特別擅長科普，小名就特朗普好了。」
他沉默片刻道：「算了，我不和你吵。據說姨媽期間的人，脾氣都很暴躁。」
他退讓了，我更加火冒三丈：「你什麼意思啊？」
顧銘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那你想怎麼樣呢？」
「我……」
「你想讓我做什麼，你說。」
他這麼一問，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顧銘問：「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的確很痛。可痛經這件事不是我造的，我也無法替代你，也無法醫治你，為什麼要把火發在我上？」
我：「……」
好有道理。
他的說辭讓我像在無理取鬧。
可是……可是……
我張了張口，完全說不出話。
顧銘說：「你冷靜一下吧。」
然后他就進屋打游戲去了。
我一個人躺在沙發里，忽然覺得很委屈，有想流淚的沖。
可在顧銘講的話面前，我連委屈都毫無道理。
我忽然升起一個強烈念頭——分手吧。
我夠這個懂王了。
5
痛經的第二天我堅持去上班，撐到下午，腹痛劇烈到連走路都困難。
我給顧銘打電話：「顧銘，我肚子疼，今晚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我去醫院拿點兒藥。」
顧銘說：「好的，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說：「嗯。」
下班后我趕打車去醫院，給醫生講述之前不痛經，現在痛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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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懂王論證，我都懷疑疼痛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聽完我的講述，醫生嗤之以鼻：「疼痛是病人主觀的，并不是別人說你不痛，你就不痛。在醫學上，我們在開疼痛藥的時候，都會按照病人的來制定劑量……」
「可是我以前不痛經，現在痛了，會不會真是我的心理作用呢？」
「痛不痛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嗎？以前不痛，不代表以后不痛。」
醫生的目好像在問：你是傻子嗎？
我無言以對。
如果在以前，我會毫不猶豫地肯定醫生的說法。
但現在，我竟然會懷疑如此簡單、基礎的東西。
一種莫名的恐懼在我心浮現——我是不是被顧銘打太久，連最基礎的世界觀都開始搖了？
醫生告訴我，我的巧囊就是子宮異位癥，這種病癥就會引發痛經，疼痛會因為個不太一樣。
打完止痛針，從醫院出來，我迫不及待地給顧銘打電話：「醫生說是痛經。」
顧銘說：「可你之前不痛經啊。」
我說：「對，之前不痛，可現在我有子宮異位癥！」
顧銘沉默片刻，說：「奇怪，我沒見過人痛經痛得要死要活的，我媽活了幾十年，沒有痛經，其他親戚也沒有痛經痛你這樣的。」
一火冒出來，我不甘心道：「難不你這輩子就沒見過人痛經很痛的？」
顧銘說：「見過一回，高中有個的，喜歡扮演弱，不病倒，每次來月經便裝痛逃課……」
我怒火大熾：「難道你以為痛經是裝的？醫生都說了我有子宮異位癥！」
顧銘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眼淚狂涌而出，告訴他：「不管你媽你姐你妹痛不痛，現在我痛！我在痛，明白？」
「明白明白。」
他很快轉移話題，此事不了了之。
我不明白，顧銘只需要安我就好了，他為什麼要否認我的痛苦呢？
醫生說了痛覺是病人的主觀，有個差異。
難道別人不痛，就代表我一定不痛？
我覺得顧銘并不是真的懂，他只是在用所謂的懂制我，忽視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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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證明自己是正確的。
……沒錯！
我第一次清晰地覺察到以往相種種，特別是爭吵時候的底層核心——顧銘總想證明自己正確，總想贏。
在電話里吵完，回到家，我肚子實在痛得厲害，便躺在沙發上休息。
顧銘今天親自做飯，我回來晚了，他熱了飯菜，端上桌讓我吃。
看到他忙前忙后的樣子，我抑住一腔委屈，沒好意思和他辯論痛經問題，也沒提分手。
吃了幾口，我實在吃不下便又去沙發上躺著。
不久顧銘從書房出來，問我好點兒沒有。
我說：「好多了。」
他松了口氣，給我倒一杯熱水回到房間繼續打游戲。
我躺在沙發看手機轉移注意力。
大概 9 點，顧銘再度走出房間，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碗筷，非常震驚：「你怎麼沒洗碗？」
我一下子愣住：「洗碗？」
顧銘說：「咱們說好的家務一人一半，我做飯，你不該洗碗嗎？」
一瞬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之前我們都按照約定家務 AA，我做飯他洗碗掃地，我洗服他便晾服，一直相愉快。
我很獨立，不認為男生該讓著我，什麼事都 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