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的皮鞋聲踩上小巷的地磚時,爸爸正看見我死死摟住周游的腰。
警鈴響起。
那醉漢已經被老張和我爸控制住,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我和周游此時的姿勢——
o(╯□╰)o
這一次雖然改變了周游的結局。
嗯……
但是我卻和他了早未遂的牛郎織——
我們倆相視一笑,尷尬地朝著老張低下腦袋。
不過好在,我不再有憾了。
看著我爸氣急敗壞的表,周游背過對著我輕笑,用口型暗自約定。
我記得。
他和我說,頂峰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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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天夜里,我伏案寫日記時,落筆已然歡快得不行:
2017 年 8 月 21 日,心。
我宣布,我自己了!【不是。】
他和我約定頂峰相見,是不是說明,他心里也有我。【當然啦,老婆。】
他是不是也想和我在一起!【當然。】
親的周游。【親的艾楊——】
縱使千萬次循環,我仍會為你突破所有宇宙法則。【我喜歡你,比你想得要早。】
2017 年 8 月 22 日,晴。
學校發布的通報單上,赫然寫著我和周游的罪名:
男往過當。【等孩子問起相遇故事,就說是老張牽的紅線。】
2017 年 8 月 23 日,大雨。
我去看了。【我也去看了,比你早一刻鐘。】
這是艾楊和周游兩個名字第二次并排挨在一起。【我還了照片。】
上一次挨在一起還是初中一起完黑板報的時候呢。【那次我也拍了照片。】
通報欄玻璃模糊水簾了,不過我看著還是好高興。【好巧,我也是。】
2017 年 8 月 24 日,多云轉。
老張的茶漬在通報單上暈開時,周游正往我手心塞他新買的筆。【準備了好久。】
他說老李買的筆太便宜,送了我一支。【你值得最好。】
教室的窗簾在暮中被吹得晃,像極了昨夜他校服下擺被風鼓起的弧度。【我能保護你了,小太。】
有周游在,真好。【有艾楊在,是我畢生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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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 8 月 25 日,暴雨。
我去了警局,和周游一起。【我在。】
筆錄還有一些需要完善,我數著墻面的霉斑,聽見醉漢在隔壁嚎。【他死一萬次不足惜。】
監控屏幕里,周游在筆錄上畫了他那天砸向醉漢的維納斯。
這維納斯花了不經費,就被他那樣給砸壞了。
老李估計要罵他。
不過有我在呢。
我給他頂著。【笨蛋艾楊。】
2017 年 8 月 26 日,大霧。
分榜上的新照片泛著塑封味。
艾楊和周游的名字挨在一起,中間夾著分通報:「男往過當」。
老張的茶漬在「當」字上暈開,像顆歪心。
周游在通報欄玻璃上畫小黃狗,爪印正好踩在批注旁。
我照,鏡頭反里,他衛兜出半截淡信紙——
!
是我寫得不好又丟掉的書。
怎麼被他撿回來了!!【嘿嘿,翻了好久垃圾桶,咪咪都翻我白眼了。】
我忍不住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大喊:
「周游!!!」
他笑得稚死了。
不喜歡他了!(劃掉)
算了。
最喜歡周游了。【我最喜歡艾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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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老張也覺得「男往過當」說得有點過分了。
畢竟他連著查了一個多月的監控,我和周游說話的時候都。
于是改了「早未遂」。
嗯……也行吧。
「早未遂」的分通告出來時,周游正在幫我重裱畫框。
他指尖抹過我被磚塊劃傷的手背,突然輕笑:
「作假把我引到室,故意的吧?
「笨蛋。
「真傷了還不是要哭鼻子。」
我裝作聽不懂,低頭給速寫本上的年補上最后一筆,補了他因數學題做不出來摳禿了的那塊頭發。
窗外的柳葉沙沙作響,他見我不說話,又淺笑了一聲。
半晌,只抬筆在角落寫道:
【法大見。
【公理之下,正義不朽。】
——
【宿主……你的愿已經都完了。】
小團子扭地開口。
我看著它的兩個圓滾滾的食指對在一起,半晌,它才緩緩開口:
【我要走了。
【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看著它小小的背影,我突然心尖酸,忙開口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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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它突然轉過,滿臉驚訝,臉上掛著淚珠:
【你真的想和我再見面嗎!
【你不怪我把你穿小黃狗了嗎。】
我忙不迭搖頭:
「當然不怪你。
「我還要謝你,舍得拿那麼多積分,一次一次地,為我改寫結局……」
它眼眶泛紅,語氣卻突然歡快起來:
【我們會再見的!】
小團子一跳一跳地走遠,快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時,它突然回頭大喊:
【艾楊!
【忘記告訴你了,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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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我眼前又是一黑,好像又穿回來了。
還是在室。
是夢開始的地方。
手機突然響起來,備注竟然是周游:
【告訴李老師大人有大量,下次媳婦來看時我一定跟著來。
【今天不是給老婆大人做飯嘛,有可原,有可原。】
我的心倏然被填滿。
看來循環往復,終得圓滿。
下一秒,我就出現在一個溫馨的家里。
溫馨,陌生,卻又平白有些悉。
日記本憑空出現。
了它半天它都沒什麼反應。
我慌忙翻看,才發現缺的幾頁已經補上了——
2017 年 8 月 21 日,大雨。
像是做夢一樣。【是我不好,我來晚了。】
我不敢相信。
掐了自己一下,好痛好痛。【笨蛋。】
不是做夢!不是做夢!【乖乖,就當是一場噩夢吧,醒過來就不要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