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白知道我要去相親,第一個破防。
「睡也睡了,媽咪也了。
「你現在要去相親,那我算什麼?
「真你兒子了?」
01
我今年三十歲,還沒帶男朋友回家。
吃完飯,全家人都開始圍攻我。
甚至把我的相親日程,安排到了大年初七。
我著腦袋嗑瓜子,一聲不吭。
在我媽我點頭,明天先去見那個開挖機的老實人時,江祁白出現了。
他抱了一箱子的煙花。
笑嘻嘻地給我家人拜年。
轉頭又沖我說:
「唐棠,走,放炮去。」
我忙不迭扔下瓜子,拉著他離開。
我在后嘆氣:
「小江也有二十好幾了吧?」
我媽:「二十七了,比唐棠小三歲。」
我:「小江長得好,又有出息,他倆要是能,多省心啊。」
我媽:「得了吧,倆加起來快六十的人,盡惦記著玩火炮,能談個屁的。」
咳。
我和江祁白還真談過。
不過當時年輕。
玩得有點過火。
還好我懸崖勒馬,及時分手。
02
河埂上,煙花炸響。
江祁白扭頭問我:
「唐棠,你要去相親?」
我著天空說:
「噓,別問。」
他不用被著去相親,不懂我的心。
江祁白又遞給我一仙棒。
再開口,語氣中帶了些許埋怨:
「唐棠,你說過三十歲不結婚,會優先考慮我的。
「現在又要去相親,算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很輕。
風又大,險些聽不清。
但我心知肚明。
「江祁白,你看這煙火,真好看。」
它在漆黑的夜空綻放。
有人對著它許愿。
可它轉瞬即逝。
只留存短短幾秒。
所以,我和江祁白的關系,我不求結果。
但是江祁白不這樣想。
他眼地著我,緒有點激。
「唐棠,你不能這麼渣我吧。
「睡也睡了,媽咪也了。
「你說過會再給我一次機會的,現在又要去相親。
「那我算什麼?
「真你兒子了?」
我:「……」
不是,哥們兒你真的要這麼大聲嗎?
03
江祁白抱著剩下的半箱子煙火,跟在我后面追。
我戴上帽子不想理他,越走越快。
「唐棠,你別生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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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說過,我給了你很多快樂。
「而且分手之后,你也一直單。
「你一定也還喜歡我,對不對?」
我猛地停住腳步。
江祁白差點撞上來。
見我神冷漠地盯著他,心虛地問:
「怎……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
江祁白是好看的。
頭發被風吹,反倒給他添了分年氣。
眉眼清雋,輕易勾的人心。
我很清醒,我和他的差距。
當初分手,就是為了及時止損。
現在也一樣。
「江祁白,誰說我還喜歡你?
「誰又告訴你,我再沒談過?」
他愣住,隨即破防。
「就算你談過,那他們有我聽話嗎?
「會答應陪你玩那些游戲嗎?
「我 19 歲就和你在一起了,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我老臉一紅,生怕他再說出什麼不堪耳的話。
連忙打斷他:
「江祁白!咱倆在一起那會兒,你也說是你自愿的,怎麼現在還賴上我了?」
江祁白垂下眼睫,自暴自棄地說:
「對,我是自愿的。
「我就是喜歡你,這輩子只認你一個。
「唐棠,你把我調這樣,不能丟下我不管。」
04
我比江祁白大三歲。
當初在一起,是我主勾的他。
大二那年暑假,酷熱難當。
家里就我一個人。
我躺在地板上吹空調。
江祁白帶著冰淇淋來串門的時候,我忘了自己穿的是吊帶。
大夏天的,他站在門口,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我。
「唐棠姐,這冰激凌很白……不是,很甜!
「我、我送一點過來給你嘗嘗。」
手足無措的模樣,看的人想笑。
我接過他遞來的袋子,突然湊到他面前。
他瞬間屏住呼吸,結猛地滾。
兩管鼻就這樣順著上流到了下。
江祁白個子很高,上有和洗的好聞味道。
我仰著臉,認真地對他說:
「江祁白,你流鼻了。」
他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頸。
捂著鼻子解釋:
「對不起!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我忍不住笑出聲。
側過子,讓他進屋。
「紙在桌上,快去。」
他在衛生間洗手洗臉的時候,我進屋套上了 T 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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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剛才窘迫的模樣。
不慨,跟在后面姐姐的小弟弟,終于長大了。
等我出來之后,江祁白坐在沙發上。
跡是洗干凈了。
臉上的紅卻怎麼也退不掉。
我盤坐在地板上,打開電視,找了部電影。
嘗了一口他帶的冰淇淋,味道確實好。
江祁白雙手放在膝上,規規矩矩地盯著屏幕。
我們倆家關系好,只要一放假,江祁白經常賴在我家看電視。
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
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拘謹。
我明白他是不好意思,保持沉默,沒有取笑他。
電影放到一半,燈突然變暗。
屏幕上映出我和江祁白的影。
恍惚間,年的模樣悄然發生了變化。
褪去了青,棱角分明的臉,五冷峻帥氣。
他側著臉,目定定地看著我。
毫沒有發現,我也在看他。
「江祁白,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冷不丁的一句話。
問得江祁白差點原地跳起來。
他慌慌張張地要站起來。
覺得不妥,又坐回沙發上。
「啊,不是,唐棠姐,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