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祁白在路邊說話這一幕,剛好被咖啡廳里的相親對象看到了。
我剛落座,他就開始怪氣。
「唐小姐,你打車來的嗎?」
我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禮貌地解釋了一句。
「哦,那是我朋友,他順路送我。」
他點點頭。
「我說呢,差點以為哪家富二代出來驗生活,開大 G 跑滴滴。」
我一愣,抬眼打量他——
高高壯壯,長得人模狗樣。
怎麼說話一點也不大方?
還沒回他呢,他又自認幽默地說:
「你這朋友有錢,是不是忘年啊?」
我嗤笑一聲。
要是江祁白知道,他被誤會有錢的禿頂大叔,不知道臉會變得多難看。
我打開手機,拍了拍江祁白的頭像。
【準備回去。】
他秒回。
【這麼快?】
又秒撤回,重新發來一個【好】字。
本來這場相親,我就打算應付應付,走個過場。
回頭不必聯系。
可誰讓他惹到我了呢?
我沖他笑笑,聲問:
「我聽方姨說,你是開挖機的?酷啊。」
聽我提起他的個人況。
他又支棱起來,背都直了。
「不是,方姨可能沒說清楚,我家好幾個車隊,挖機只是一部分產業。」
我點點頭,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
「那應該賺錢的吧?」
他喝了一大口咖啡,擺了擺手。
「還行吧,反正你嫁過來,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我故作為難:
「只是還行嗎?那我這邊可能不太行呢。
「你也看到了,我邊的朋友都是開好車的,到時候我談了個一般般的男朋友,會被笑話的。」
對方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我在他。
「車子不過是代步工而已,我又不是買不起,只是覺得沒必要。」
我抬抬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可是我習慣坐好車了呢。」
他臉難看,尷尬道:
「方姨說你不是那種拜金的孩啊。」
我也不裝了。
「那可能是方姨沒和你說清楚吧,我這個人,又拜金,又卡值。
「你一樣都沒有,實在是可惜。
「對了,正好我朋友馬上來接我,你可以看看他買的哪一款,好好努力,下一次相親開好車去。」
09
江祁白的車停在路邊時。
這男的還真和我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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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降下。
江祁白看到跟在我后的男人。
臉上的笑瞬間凝滯。
頗為怨懟地掃了我一眼。
接著,他打開車門,朝我們走來。
江祁白的材,穿上大,簡直就是仙品。
和我這相親對象站在一起,是全方位碾。
只見他微微頷首,很有風度地打招呼:
「王先生你好,我江祁白,是唐棠的……朋友。」
我吃驚地看著他。
江祁白怎麼知道這挖二代姓什麼?
我都不知道啊!
再看這位王先生,他跟吃了屎一樣,臉漲紅地朝江祁白手。
干笑幾聲:「江先生年輕有為啊!」
江祁白卻并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禮貌又疏離地笑了笑。
轉打開車門,著我說:
「現在回家嗎?」
這一作,把姓王的給氣得啊。
臉都綠了。
我憋著笑,鉆進車里,又補刀:
「不好意思了啊,王先生,我們先走了,再也不見哈!」
江祁白聽到這句話,眼睛亮了亮。
角又不自覺揚起。
上車后,一腳油門駛離現場。
我看了看時間,還早。
現在回去肯定要挨我媽和我念叨。
「江祁白,咱們去看電影吧。」
江祁白握著方向盤的手,了。
極力抑著興,平靜地說:
「好啊,你想看哪部?我來買票。」
我翻了翻手機,隨便選了一部新上映的影片。
買好了兩張票。
「姐姐請你看,你剛才表現很乖。」
江祁白聽到我說「姐姐」兩個字,耳泛起紅。
我瞬間秒懂。
曾經在時分,我會故意掐著他。
看他憋得眼尾通紅,帶著哭腔我姐姐才松手。
想起那些畫面。
心底像被羽輕輕掃過。
我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咳,你怎麼知道他姓王的?」
江祁白瞥了我一眼,笑著說:
「我隨口問了阿姨。」
我不信。
「那你知道他是干什麼的嗎?」
他笑笑不說話。
我無奈地搖搖頭。
「開挖機的,你說方姨搞不搞笑?也不知道是怎麼給我媽洗腦的。」
江祁白輕聲說:
「他家一開始是做運輸的,有點小錢,不過做事不太干凈。
「方姨估計也不知,不然不會瞞著阿姨的。」
我扭頭盯著他。
「江祁白,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你是不是調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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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白不承認,也不否認。
只是一味地笑。
他一定是知道我相親黃了,在心里暗爽呢。
我著車窗外,喃喃自語。
「黃了這一個,后面還有好幾個呢。」
江祁白猛地一個剎車。
眼神震。
「還要……繼續相親嗎?」
我看他這副吃癟的樣子,忍住笑意,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對啊,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包打聽,都給我調查清楚后面幾個了呢。」
江祁白臉白了幾分,金眼鏡后面,是漸漸泛紅的眼睛。
瞧著清冷的臉,卻是最會哭的。
等綠燈亮了之后,他穩住緒。
「唐棠,我在這些人里,都排不上號嗎?
「如果阿姨一定要你結婚,你就不能選擇我嗎?」
呵,早上見面的時候,裝得多好。
現在裝不下去了吧。
我支著臉,側眸看他。
「可是,我就不想結婚啊。」
10
無論我媽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