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士坤面稍霽,抬手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新茶,慢條斯理道。
“要想大事,心里要有桿秤。人可以玩玩,但不要讓為你的肋。”
“你之前怎麼花天酒地、風流浪我不管,但如果你決定好要走這條路,我周家認定的兒媳只能是林伊瑤。”
周京墨離開周家,回到自己那個空了一半的家。
沒有了溫愿安的家。
夜涼如水。
他坐在真皮沙發上,沉默了很久。
直到指尖的煙灼痛了手,他才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沙啞著嗓子道,“伊瑤,我們談談吧。”
從S市回來后,周京墨再沒提起過溫愿安。
家中的老管家是看著他長大的,慣會察言觀,暗中吩咐了下人不要在爺面前提小姐的事。
那些被火焚燒過的日記殘張,連帶著他在柜子隙撿到的他與溫愿安兩人的合照大頭,被他一起夾在一本常看的商業書里,一直放在床頭。
他還命人高價買回了那架被低價轉出的鋼琴。
那是溫愿安剛來周家的時候,他特意花心思從一個藏家那里花了很大價錢買給的,用稀缺木材制的絕版鋼琴,有市無價,琴鍵上方還有一串定制的英文字母。
My Ann .我的安。
一大早,周家的別墅門鈴就叮鈴鈴地響起,管家很快應了門。
一高定魚尾、妝容致的林伊瑤走進來時,周京墨正坐在鋼琴前發呆。
“京墨,你起得好早。”
周京墨聞聲回頭看,眼中布滿。
林伊瑤嚇了一跳,“我收回剛剛的話,怎麼,想我想得一宿沒睡?”
第20章
“嗯,想你了。”周京墨起抱住林伊瑤,輕吻人的耳垂,“我們結婚吧。”
林伊瑤愉悅地揶揄,“我的周太子,終于想通了?這句話人家等了好久呢!”
一場歡,周京墨很快力不支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下午,溫暖的打在床上,讓他有一種恍惚的錯覺。
半米之遙,林伊瑤正穿他的白T靠在床頭看一本書。
“你在干什麼!”下意識的作比聲音更快,周京墨劈手奪過那本書。
“京墨你起床氣好嚇人!我只是發現你床頭的書很有意思,隨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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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墨一下子睡意全無,快速地將那本書翻了一遍。
空空如也,那些日記殘張,還有大頭,全都不見了。
他青筋暴起,面沉,強著怒火問道。
“這里面的東西呢?你給丟到哪兒去了?”
林伊瑤佯裝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看到里面有好多碎紙片,以為是垃圾,就丟垃圾桶了,這會兒應該被打掃的阿姨收走了吧。”
“京墨,你該不會因為一些廢紙跟我吵架吧?我會難過的。”
看著林伊瑤有恃無恐的眼神,他心中燃起的憤怒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得無法消弭的悲傷。
那些有關的僅剩的破碎的留念,也如此輕易地毀于一旦。
他差點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緒,但這會兒還不是時候。
深吸一口氣,他面恢復平靜,將書遞還給,“沒事兒,扔了就扔了,你開心就好。”
周京墨答應過溫愿安,在擁有權勢地位后,給媽媽討一個公道。
他勢必要拿下周家家業,在此之前,他只能臥薪嘗膽,哪怕失去所有。
他心中好笑,除了那個姑娘,在這個世上,他還有什麼能失去?
這麼多年,他孤一人,就活了一支軍隊。
從懂事開始,他就知道繼母對他極好,這個人無條件滿足他的一切需求。
他不想學習,繼母會溫聲勸父親,孩子還小,開心就好。
所以他放學踢球的時候,弟弟在上家教課。
他周末約班花出去看電影的時候,弟弟還在上家教課。
哪怕兩兄弟吵架紅臉,繼母也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替他說話。
等他再長大一點,聽到下人扯閑篇,才知道他的生母是被繼母陷害而死。
生母下葬那天,繼母就風大嫁進了周家的門。
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跟家里提出要自己搬出來住。
繼母幫忙從中斡旋,說盡了漂亮話,父親終于同意。
他流連花叢卻片葉不沾,酗酒煙,夜不歸宿,做盡一切紈绔之事。
背地里,他給班里的學委一大筆錢,讓教他學習。
他考上B市前二的大學,了家里石破天驚的消息。
彼時的他,學到了一個詞,捧殺。
他越是玩世不恭,越是風流放,那個偽善的人就越是遂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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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的兒子周耀東就能順理章地繼承家業。
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
可他偏不讓如愿!
他無意中聽到父親和繼母說,準備和林家聯姻,方便拓展國外業務。
至于是繼承人是誰,父親倒是沒什麼所謂,只要誰能搞定林家千金,他就把家業傳給誰。
他心中竊喜,和人曖昧調,他輕車路。
制造偶遇,驚喜意外,風趣談吐,幽默話題......
第21章
然后若即若離,擒故縱,水到渠的一夜風流,定今生。
床品見人品,對于床上的表現,他從來都很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