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著聽著,不由得彎而笑。
他的角也微微揚起。
記憶會流失,的覺卻永久刻在了骨子里,只要出現,便能輕易喚醒。
——
云錦書院并不賺錢。
家里的營收多來自賣出的字畫。
不管是蘇昭、宋紫鳶、蘇瑾年,他們的字畫皆是一等一的,本不愁賣不出去。
可他們皆是斯文人,不擅商道,字畫被中間商黑了大半。
我來了之后,管起了字畫的買賣,家里的營收立馬翻了好幾倍。
蘇父蘇母皆是極善良的老人,他們對宋紫鳶、蘇昭、我,都視如己出。
宋紫鳶和蘇昭在生父母那得不到的,在蘇家都加倍地補上了。
而我在兩個老人上看到了我阿爹阿娘的影子,世上孩子的父母大抵都有著相同的模樣吧!
唯一讓我們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們如同那些隔代親的老人一般,將福兒和寶兒簡直寵上了天,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可是我想,若我阿爹阿娘在,必定也同他們一般將外孫寵上了天。
這有什麼要的,在中長大的孩子,在那麼多可可親的人邊長大的孩子,能寵壞到哪去?
我又做了一些買賣,有了積蓄后,我撥了一部分錢開了一家大院,收容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們。
在他們上,我仿佛看見了昔日的自己。
我曾遭遇風雨,幸得諸多良善之人相扶,方守得云開見月明。
如今我也想為那撐傘之人。
這些孩子再不必顛沛流離,再不會任人販賣輾轉,再不會被騙去煉毒,再不會挨凍……
他們有熱飯可食,有暖床可眠,有書可讀,有師長循循善,教導他們分辨是非,傳授他們謀生之道……
他們會為一個有溫度有責任心之人,為另一個撐傘人,去為其他淋雨的人撐傘。
——
我到蘇家后,依然有不婆上門要給蘇昭說親。
還有人在那兒嚼舌,說我名不正言不順的,是自己厚著臉皮上來的喲。
在他們心里頭,蘇昭的原配夫人已經去了,我這突然間冒出來的人,他們可不認賬喲。
我無所謂,這點口水本傷不著我,蘇昭卻提出再一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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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如此他們便皆知他已娶妻,便不會再登門。
如此,那些見過我的郎君們,便不會再來打聽我是不是了親。
是的,我也是有人惦記的。
我點了頭。
而后我才知曉,自我歸來之日,蘇昭便已悄悄為我籌備嫁。
當我看到那繡工不算差,卻跟嫁上的巧奪天工相形見絀的紅蓋頭時,不由得眼眶泛紅。
我著蓋頭上的鴛鴦:「這做工……好似同其他的不一樣。」
我聽到蘇昭有些難為地說:
「我繡的。我聽過一個傳說,若新娘子的蓋頭是新人滿心誠意繡出來的,便能得到月老的祝福,心越誠,他們便越滿。」
「你信這些啊,為何不喊我繡?」
「你的心哪有我誠?」
我頓時淚眼漣漣,把蘇昭嚇壞了。
我也拿出一個很丑的香囊。
他很高興地掛在腰間,說這是全天下最好看的香囊。
我沒有娘家人,原本想從大院出嫁,一切從簡。
可婚前一日,長安忽然來了人。
向葵,大夏國第一個,我的摯。
向川,大夏國驃騎大將軍,向葵的夫君。
裴煜,大夏國國君,化名云星,我的兄長。
大夏國太后,我的干娘。
他們一來便在全城最貴的一座府邸掛上一個門匾,命名云府,落款「裴煜」!
整座城皆炸了。
能不炸嗎?
誰家的門匾是皇帝親筆題名的啊!
誰家的娘家人是驃騎大將軍和大夏國第一個啊?
何況還有那出不明卻必定貴不可言的兄長和干娘……
我被接到云府,太后親自為我梳發。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說著眼里泛著水,「你阿爹阿娘在天有靈,看見你今日的模樣,必定十分歡喜。」
將頭上的玉簪子拔了下來,在我的發髻上,「這是我婚時你阿娘贈予我的,如今轉贈予你,愿你夫妻幸福安樂。」
我抿而笑:「多謝干娘。」
了我的頭,又慨了一句:「那孩子是個有福氣的。」
出門之際,裴煜走了進來,其他人便無聲地退下了。
如今的他,舉手投足間盡顯沉穩,貴不可言。
我穿的是他為我定制的嫁,比蘇昭為我準備的還要奢華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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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在我的嫁上停留,似有無限欣,又手無言地為我整理擺。
最后,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了一個悉的手鐲,那是我曾兩次退還于他的手鐲。
「云兒,戴著它,這一世,我便只是你的兄長。」
我出手,喊了他一聲:「哥。」
「你倒是從善如流。」他笑了一下,將手鐲套到我的手腕上。
我從云府出門,十里紅妝,來到云錦書院,接了蘇昭,繞城一周,回到云府。
沒錯,裴煜說:「云家的姑娘只招婿,不出嫁。」
他是大舅哥,他最大,他說了算,無人敢反駁。
禮堂上,裴煜牽著我的手,將我一步步引向蘇昭,再將我的手珍之又珍地到蘇昭的手上,說了一句:「愿你二人鴛鴦比翼,幸福綿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