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眼里閃過一狠毒。
眼珠子轉了半天,眼看朝臣們也想不出理由來反駁我,他終于開了口,面帶一不甘和屈辱。
「是,是草民太過自負,我會照做。
「還請公主恕罪!」
我不再理他,又看向父皇。
「那父皇將他賞給我做馬夫吧?」
父皇還未開口,裴晚林又驚慌起來。
「公主,草民高中狀元,怎麼能做一個馬夫?」
我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
我冷聲道:「你方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只想忠君報國,即便是做馬夫也行。
「如今怎麼又自相矛盾了?
「你這般目無君上、自私虛偽的小人,讓你做個馬夫,留你一命,也算是父皇慈悲了!」
到現在,父皇也看出了我的決心。
他當即不再遲疑,下旨將裴晚林賜給了我做馬夫。
「朕意已決,退朝!」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恭送父皇離開。
我緩緩地走到裴晚林面前,欣賞著他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表。
「走吧,本公主要起駕回府了。」
03
宮門遠,一群學子守在原地。
見裴晚林出來了,立即圍了上來,毫沒注意到不遠的我。
「裴狀元此番高中,日后必定前途無限啊!」
「狀元郎,皇上賜了您一個什麼職位?還得是裴狀元啊,剛中皇榜,又得公主青睞!」
「又是狀元,又當皇婿,咱們這群人日后還得靠您多多提攜呢!」
裴晚林神淡淡的,旁人的話似乎本不了他的耳朵。
「我不在意什麼駙馬不駙馬的,只要能報效朝廷,我就滿意了。」
太好笑了,他這副做作至極的模樣,我從前竟然會以為他是真的淡泊名利。
現在我卻直犯惡心,緩緩走到他們跟前。
眾人的眼神這才朝著我們看過來,頃刻間,他們便惶恐地跪在地上。
我只定定地看著裴晚林,冷聲道:「誰允許你先本公主一步出宮?
「父皇既然已經將你賜給本宮做馬夫,你為何不來伺候本宮上車?
「難道,你還是覺得做太監比馬夫更好?」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他咬牙一步步地走上前,鐵青著臉掀開了車簾。
「公主,請擺駕回府。」
我淡淡地看著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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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太高,本公主上不去。」
他眼神忽而凌厲,咬著牙說道:「公主,我怎麼也是讀書人,不可輕賤——」
我笑了起來。
「這是誰定的規矩?你如今是我的家奴,哪里還是什麼讀書人?
「你若不肯,本公主只能求父皇下旨,將你變太監了。」
我語氣施施然,裴晚林的臉卻五六地變化著。
馬夫至還健全啊,若是真變了太監,即便他是前朝皇子,也永遠登不上皇位。
如何取舍,應該很容易抉擇吧?
他局促地站在原地,時間靜悄悄過去,他的脊柱最終緩緩彎了下去。
我似乎聽見了他咬碎牙齒的聲音。
良久,他跪在地上,弓著子,用破碎的聲音說道:「請公主擺駕回府。」
我在侍的攙扶下,踩著他的背上了馬車。
車過他的眼淚,后眾人議論的聲音漸行漸遠。
「什麼?堂堂狀元不讓他朝為,反倒去當一個馬夫?」
「這哪里是什麼狀元啊,這不分明是低等賤奴?」
「誰說公主心悅他的?這不是擺明了把他往死里整嗎?」
「八是為了面子,自己胡編造的,惹怒了陛下最寵的公主,這輩子算完了。」
近日京中,流言四起,說我心悅裴晚林。
其實,父皇欽點狀元當日,我也只是在金鑾殿外,遠遠地見過一面裴晚林。
我的確提過,想要讓他做我的駙馬。
可這都是私下只告訴了父皇母后兩個人。
子重聲譽,公主主求婚,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好聽的事。
父皇母后疼我至極,自然也不會將此事告訴第三個人。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京中說我非他不嫁的流言,是從何散播出來的。
就在這時,彈幕又出現了。
04
【唉,雖然說男主可憐,但這件事做得實在是太不道義了。】
【我早就覺得這男主三觀有問題。當日在大殿上主到他了,他就以為主尾隨自己,還把這件事直接告訴別人?這不是明擺著毀人名聲麼?】
【男主也是不小心說了啊,他可能也不知道主會因為名聲毀掉,最后只能嫁給他了吧……】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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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裴晚林到底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反正我是不會相信,外表孤傲的他,會碎到和旁人提起這種小事。
何況,我那一日只是去和父皇請安時,恰好見他從殿外出來。
怎麼到他里就了我對他念念不忘,一路尾隨?
惡心,太惡心了。
不過今日過后,京中人就會知道,我對這個裴晚林,可是沒有半分好。
就在我打算小憩一會兒時,幾條彈幕引起了我的注意。
【主好強勢啊,男主怎麼被得這麼慘?】
【我覺得男主活該,什麼,他就是利用主。】
【只要別我配就好了。配那麼善良,在京郊給難民分發資,還自己研發了治療時疫的藥方給百姓治病,簡直就是仙,希能善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