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很久沒有出現在我眼前，采買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他一眼，他跟我對上視線，扭頭就走。
我往燕期的那碗餛飩填了兩人份的量。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放心離開，他幫了我的忙，就讓他多吃一些。
他來得早，幾乎每天賣出去的第一碗都是他的。
可是今天卻遲遲沒來。
直到晌午，鋪子里沒什麼人，他走到我跟前，往我上投下一影。
他垂著眼睛，挲懷中劍，似有猶豫：
「小姑娘，你，要不要換個地方？」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燕期嘆了口氣，認命般向我妥協：「你那姐姐要帶著你夫君過來找你。」
20
宋瑤不得我走的越來越遠，怎麼會帶著江昭來找我。
燕期煩躁地撥弄劍柄：「我言而有信，答應了的事一定會做到，有關你的行蹤，我不會瞞，但是......」
他在原地踱步：「欺負你一個小姑娘，我的臉往哪里放？」
我又不懂了。
「你欺負我？」
他瞪圓眼睛：「我可沒有。」
我放下錢罐：「宋瑤讓你欺負我？」
剛離開時，我還惦記著他們最好過得痛苦。
可是日子過的順心，我把他們兩個都拋擲腦后。
每天拌餡料包餛飩，忙忙碌碌本不會想他們。
我垂下眼睛：「想讓你對我做什麼？」
燕期按了按眉心，仿佛下定決心：「只提到一點點，打算讓你夫君過來看到你我......相的樣子。」
看來我離開后，宋瑤并沒有稱心如意。
不過，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又不欠的，不想再為讓路。
我想了想，把錢罐里的錢都倒出來，推給燕期。
他眉心一跳：「嗯？」
「你說過，你不殺婦孺，所以，即便宋瑤讓你對我手你也不會聽的，對嗎？」
燕期因我的疑問而不悅：「自然，休要質疑我的人品。」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我想請你保護我。」
燕期瞇起眼睛，認真地打量我：「你想干嘛？」
「我想勞煩你去跟宋瑤說，只要敢把江昭帶來見我，我就能讓江昭再也不想見。」
21
燕期玩味地打量我，像是重新認識我這個人。
他從錢堆里走十枚銅錢：「我幫了。」
不知道他跟宋瑤究竟是什麼關系，但他不是完全站在那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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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期把信鴿放走之后，日子恢復平靜。
晨起賣餛飩，已經有了許多老顧客。
上值的差役大哥照例要了兩碗餛飩，他胃口大，吃得多，我樂意給他多加一些。
有他在，我的攤子避免了許多麻煩事。
他吃完了肚子：「瑜娘子的手藝真好，誰娶了你真是有福了。」
我又給他端上一碗，他看著我：「不打算再相看個人家嗎？你總不能一直替亡夫守寡吧？我夫人還念著你呢。」
我梳的婦人髻，對外宣稱夫君亡故，無所依靠，獨自出來討生活。
寡婦門前是非多，有人想要翻我的院子，燕期都將他們打得下不了床。
久而久之，他們便當我是個不能惹的人。
多數關照我生意，也想為我說和說和。
我對差役大哥說：「亡夫故去不到一年，我做不到轉頭另嫁，但是王大哥說的有理，待我守節三年，婚事得勞大哥大嫂心了。」
差役哈哈大笑，讓我放心，包在他上。
我笑了笑，正想轉，忽覺脖頸后涼颼颼的。
我了脖子，奇怪這種覺，扭頭對上一雙深如寒潭的眼睛。
我怔在原地。
江昭冷著臉，一步一步走來。
王大哥敏銳地覺到不對，把他的刀啪地扔到桌上：「你干嘛的？」
江昭的目沒有離開我片刻，冷冷開口：「不做什麼，亡夫尋妻罷了。」
22
我的心頭一跳，不自覺向后退了半步。
江昭怎麼找來了？
宋瑤那麼不頂用。
我看了眼攤子，除了王大哥，還有幾個客人，我向前擋住江昭，低聲音：「你等等，去我的院子說。」
他垂眸看著我：「不等，你都未等我，我為何要等你？」
我抿著，擰眉瞪他。
江昭凝視我半晌，移開視線：「行，我去奈何橋頭等你。」
他走到攤子的角落坐下。
其余客人打量幾番，見沒什麼后續，就收回了視線。
我松了口氣，把早上最忙的時間段忙完。
攤子空閑下來，我坐到江昭對面，平心靜氣地看著他：「你找我有什麼事？」
江昭眸一暗：「你為我夫人，不告而別，我費盡心思才知道你的下落，你說，我找你為了什麼？」
我狀似了然：「江公子要是想找夫人，那就找錯人了，你的妻子從始至終都是宋瑤，你娶的人是，婚契上也是你與，跟我從來就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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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報尋妻，他找到的人也只會是宋瑤。
江昭眸中閃過傷，他微微閉眼，聲音苦：「我不認。」
「事實既定，哪管你認不認。你不是最重規矩的人嗎？」
我站起來，準備送客：「你來找我，宋瑤會傷心的，很在乎你，你也在意，就不要再傷人心。」
江昭沒有看我，盯著桌面，聲音輕緩：「阿瑜，我追悔。」
23
我頓在原地。
他的一聲悔過就讓江府的日子浮現在我腦海。
心頭驀然酸。
我吐出一口氣：「可我不悔。」
紅蓋頭是圈住我的囚籠，江家也是。
我看向江昭：「從前你重宋瑤，做什麼你都可以原諒，我不求你把我跟放在同一地位上，只是，若你心里有一點，一點點的我，就不要打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