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變凍僵死蛇了吧,然后順手拿旁邊環衛工人的火鉗子把它挑到了灌木叢里。
其間它小幅度了一下,我沒注意到,以為是太冷了我手抖。
中間好奇它上怎麼會有一點凸起,呃……就用火鉗子了。
完才后知后覺,那個地方,應該是……
短暫沉默后,我眼睛不控制地往它上看,小心關懷:
「那什麼,沒壞吧?現在去寵醫院看,還來得及嗎?」
小蛇憤絕。
一氣之下爬進我的枕頭底下盤團,甕里甕氣的嗓音從枕頭底下傳來,帶著幾分不可察覺的輕:
「一句話,你就說,這事兒你該不該負責?!」
我:「該的……」
14
我真的養了一條蛇。
乖巧溫順,懂事聽話。
每天家里必定做好三菜一湯,打掃得一塵不染。
勤得跟居家男媽媽一樣,連床單都是三天一洗。
小蛇被我夸得十分,忸怩地將尾尖搭到我手腕上,小聲道:「蛇對人兒好,對老婆更好,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
算了,由著它去吧,有點盼頭也好。
其實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小蛇愣了一下,點頭,訥訥地放下用尾卷起準備拿去洗機的床單。
「好吧。」
然后在半夜的時候,我喜提一條躲在柜號啕大哭的小蛇。
它甚至懂事到用服塞住自己的,防止哭得太大聲吵到我睡覺。
只不過那嗓音實在是太過不堪耳,忽然嗚嗚地來上幾聲,委屈得跟開水壺似的。
「我咦嗚嗚嗚嗝!你趕睡覺吧,嗚嗚嗚嗚我緩、緩緩就好了。
「你只是不讓我洗被單,又沒把我趕出家門嗚 eeeeehellip;…」
我沉默地拎起它:「對不起,我錯了。」
小蛇流淚倔強:「你沒錯,人兒不會有錯的!」
如果不是它的語氣篤定以及過于誠懇,我真心覺得它在我不知好歹。
我輕嘆一口氣,有些無奈:
「你喜歡我呀?」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它到底喜歡我什麼。
明明才見過兩次面。
呃……雖然第二次見面有點過于負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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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猛然抬頭,聲音有些破防:「難道還不明顯嗎?!」
它被疼了重要部位都能一眼記住我,這不是是什麼?!
「嗚嗚嗚我恨你是塊木頭!
「可我還是喜歡,沒有理由。
「我們之前見過面的,那時候你夸我是小辣條,表面說我黑得反,實則在贊我的鱗片打理得好。
「嗚嗚,這些你都不認了嗎?」
15
空氣寂靜了一瞬。
只剩下它細細的嗚咽聲。
我不反思自己,是否疏忽了給小蛇進行一定的知識教育。
怎麼會有蛇好賴話都聽不出來啊?
可它真的好委屈。
一條小蛇能有什麼心眼子,最開始它不就是想要洗個床單嗎?
蛇想洗就讓它洗好了!
我沉默,出兩手指住了它的上下頜,強制安靜。
「嗯,我認。
「剩下的話明天再說。
「現在閉了,睡覺。」
我把小蛇團團放在床頭,躺下蓋好被子,閉眼。
小蛇猶豫了好一會兒,爬過來忸怩小聲詢問:
「今晚我想和你睡……可以嗎?」
聞言,我掀開被子一角,大方邀請。
看在它剛哭過的分上,勉為其難同意一下吧,不然待會兒又得哄了。
小蛇心滿意足地躺在我懷里。
然后開始拱來拱去……覺在踩。
我忍無可忍。
「再就把你丟出去!」
它溫順探過來,蛇吻我臉頰:「晚安~」
一拳打在棉花上,我泄氣。
從那之后,家里的家務活小蛇全攬,現在已經會用尾練地給我洗了。
晚上甚至還會提前好暖寶寶熱了全來暖被窩,除了有些過分黏人之外,我挑不出任何一點錯。
16
溫巳酌是晚上變的人。
當時正在睡覺的我被了個半死,差點就安詳閉眼了。
他單手將側躺的我翻過來,立馬低頭給我做人工呼吸,速度快得我都來不及反應。
沒一會兒,我發現被嘬腫了。
我:「……」
短暫沉默后,我抬手扇了溫巳酌一掌。
他略微怔愣一下,然后興地側過另一邊沒被扇打過的臉,期待:「是不是要打這邊了?」
我惱怒,一腳把人踹下了床。
「給我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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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叉開跪在地上,順勢抓住我小摁在他大上不讓,細致地給我穿子。
「你說過,蛇不能親。
「裝乖小蛇每天只能在上床那段時間才能得到你一個近乎吝嗇的,太狠,我實在忍不了了。
「于是提早三分鐘強行沖破限制,變人,親。」
我一噎,沒能反駁。
這話我確實說過。
因為小蛇很黏人,時不時湊過來和我,如果只是平常的蹭蹭人就算了,可每天晚上雷打不地準時爬過來想要晚安吻。
可是給一條蛇晚安吻,太奇怪了。
我沒同意。
它耷拉著尾,哼了聲爬走。
17
原本以為它已經放棄索要晚安吻這個念頭了,直到第二天,我看到自己臉上出現的明晃晃的紅印子。
小蛇不好意思地用尾鉤著我的指尖:「你拒絕了給我晚安吻,但沒拒絕我給你晚安吻。
「下次,我輕輕地親,不會吵到你睡覺的,可以嗎?」
它說這話時眼神呆呆的,倆小黃豆眼睛格外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