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睜開眼。
原以為這男子得有些年紀,未曾想映眼簾的是一張年輕的面孔。
劍眉星眸,玉質天,面蒼白不掩俊秀。
男子的眉蹙的很,指揮我把滾在地上的藥丸塞進他里。
「這麼好的藥別浪費了。」
這藥倒是真好,吃下去不到一刻鐘,他的臉就好多了。
03
他說他喬澤,是個殺手。
這肯定是花名,哪有殺手把自己的名字在外面說的。
所以我給自己胡編造份,「我連克死三個繼母,父親就把我關在尼姑庵消消戾氣,你最好走快點,小心被我克死。」
喬澤噗嗤笑了,腰部微微用力就坐了起來。
「你不是平侯府的居思林嗎,我若是不認得你,昨晚怎麼騙你開的門?」
。。。忘了
我破罐子破摔,「是,那你現在沒事了,我也不用你報恩,你快走就是了。」
喬澤反復咀嚼報恩兩字,「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要我報恩的。」
看著他興致的臉,我頭皮發麻,「那、那你當我沒說,你快走吧。」
喬澤很輕松就掙開手腳間的束縛,閑適倚靠在床腳,「那恩人,你能給我做點吃的嗎?」
我將昨晚吃的野菜湯與兩個饅頭端在他面前時,喬澤昳麗的臉微微扭曲。
「你就吃這個?」
我啃著冷饅頭,老實回答,「之前只有饅頭吃。」
冬日的時候,院子里連個都不長。
我把剩的饅頭往前給他遞遞,「快吃吧,我昨晚吃過了,沒壞。」
最后喬澤只是掰了半個饅頭,我惋惜的獨了一整晚綠湯子。
難得有人同我一塊吃飯呢。
吃完飯,他又同我一起去溪邊打水。
溪水離小院有些距離,木質水桶又沉得很。
每回我只能裝上半桶,搖搖晃晃回到院剛好花掉我所有的力氣。
休息一炷香再去裝第二桶。
每日都如此。
喬澤愈發沉默,在我開始洗裳時終于忍不住發問,「就算你是養,好歹也養了十七年,他們就這麼狠心把你丟在這。」
涼水一浸,手上的凍瘡又刺刺的開始發痛。
從前我的手生的很,母親說纖長瑩潤才是貴該有的。
曾經執著我的手笑意盈盈,語中滿是對我未來的期許,「日后我兒必是無憂一生,才生出這麼好一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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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布滿凍瘡傷疤,紅紫錯,腫的像蘿卜。
我洗著,「居春過的苦本來就該是我的,如今不過還罷了。」
良久我都沒聽見喬澤的回應,回頭時發現他不知何時離開了。
我嘆口氣。
他真的走了,我反而有些不舍,好久都沒人同我說話了。
早知道多說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