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年他的所作所為,他的漠視竟對無虞傷害這般大嗎?
如今,他捧出一顆真心會換來無虞回頭看他一眼嗎?
他只知,即便拼盡全力,他也要將自己的一腔真心,讓無虞知曉。
他心悅于。
08
「可是,顧小將軍,我早就死心了。」
「如今我對你卻是沒半分啦。」
我留下這幾句話匆匆離去。
此番回京,一來是全了師父的心愿,二來便是去查看下我家的生意。
旁的事,我不想耽擱其中。
我去了我家的鋪子,曾因大伯父接手后的虧空,如今卻是早已完好如初。
甚至比父親在世時更加熱鬧。
昔年父親去世后,我家產業被大伯所占,幸而當時及時揪出了幕后黑手。
我本就不善經營,是顧鈺淮幫我擢選了合適的人選替我看好家業。
如今,此番景象,當真對極了。
一想到顧鈺淮我便頭大,只希他莫要再糾纏。
我回了師父的小院。
折騰了半日,天邊已漸漸暗了下去,唯余西沉的落日泛起點點金邊。
我親下廚為師父做了一頓晚膳。
奔波在外,都是師父在照顧我,如今,我只愿師父能歇息幾日。
外頭天暗沉如墨之時,師父回了小院。
進門后,便有些疲憊,腳步都有些沉重。
湊近看,的眉宇間俱是憂。
「無虞,我的妹妹,林貴妃,沒幾日的時間了。」
房落針可聞,唯有門外院中的蟲鳴聲,襯得夜更加靜謐。
我只是握住了師父的手。
師父醫妙,若也沒了法子,只怕林貴妃真的沒多時日了。
師父臉上逐漸泛起一抹苦,竟攥著我的手低低嗚咽起來。
的手很冷,我的手再暖也無法將暖和半分。
我一直知曉,師父是個刀子豆腐心之人。
外人見無法輕易靠近,可我卻知,師父實在是個溫暖之人。
「真的好傻,當年我便勸,帝王之心難測,最難從一而終,可我那傻妹妹卻獻上了一腔真心,如今,卻是傷痕累累。」
「可這個傻丫頭,為何不想想我,這世間便沒有留之人了嗎,非要如此作踐自己!」
「最懂醫,竟舍得給自己下了慢毒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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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貴妃是曾經圣上最鐘之人。
雖出不高,只是一名醫,卻能讓帝王獨寵一人。
可也不過兩年時日,帝王從江南帶回一子,自此,林貴妃便漸漸失去了恩寵,直到如今,徹底清醒,卻是沒了生的意志。
「無虞,你切記,世間男子皆一樣,萬不可沉溺其中。」
我向師父泣淚漣漣的模樣,恍惚間顧鈺淮白日里的眸子卻浮現在我眼前。
「好。」
09
安頓好師父后,我想起了師父方才同我講的話。
說,今日進宮,林貴妃囑托一件事。
宮中人冷淡,后妃更是爭得你死我活。
可唯有一人,便是裴妃待一片真心。
所有人對落井下石之時,唯有裴妃小心翼翼將扶起來,為送去一應吃食用。
可裴妃卻也只是帝王的排遣。
一朝被臨幸有了孕,卻是仍舊小心翼翼。
卻仍舊被林貴妃把脈瞧出了關鍵。
裴妃這一胎,必定生得艱難。
如今產期卻也是將近,就在這幾日。
「無虞,林貴妃自顧不暇,你便親自照顧裴妃這一胎。」
「圣上那邊,裴妃自是已稟告過,因著裴妃有孕,圣上也應允下來。」
我收拾著件拿著令牌去了宮中。
進宮第一件事,我便去裴妃宮中拜見。
不曾想,裴妃竟如此年輕,不過堪堪才過二十。
逢人便笑,對待婢也溫和,眸中更是兒家的神態。
「沈大夫,你是林姐姐尋的人,我信你!」
林貴妃的擔憂是對的,這般單純之人,在這深不見底的后宮,自是危機重重。
我在裴妃的宮里留了下來,悉心為把脈開方子。
只待生產之時。
我卻險些忘記了。
如今我是深后宮。
自會有人找上門來。
10
后宮舉辦宴會,為圣上寵的蘇貴妃舉辦生辰宴。
而這位蘇貴妃,便是圣上自宮外帶回的子,圣上對的寵已長達三年有余。
宴會名單之列赫然有著裴妃的名字。
可裴妃已然到了發的日子,隨時會有況。
蘇貴妃的一句撒,便勾得陛下立馬讓行不便的裴妃也去往宴席。
「陛下,裴妹妹是有福氣的,臣妾想沾沾裴妹妹的福氣,早日給陛下誕育龍嗣!」
圣上起初是沒有同意的,任誰也看得出裴妃子不便,更何況還是孕育著龍嗣的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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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圣上架不住蘇貴妃一聲聲鉆心扉的撒,這就應了下來。
裴妃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沈大夫,我的孩子會無事的吧?」
我向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來由地對有了幾分心疼。
「娘娘,草民自會竭力保全您和未出世的孩子。」
蘇貴妃生辰宴這日,我隨著裴妃去到了宴會上。
蘇貴妃盛寵不衰,京中的世家大族皆在邀請之列。
只是,花園桃樹遮擋下,我看不真切。
人影綽綽下。
那人一步一步越過庭前的桃樹,走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