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蘇貴妃卻勾著圣上，「陛下，婦人生孩子都是這般，產房，陛下不宜在此。」
圣上點點頭，便離開了。
等待著的，唯有裴意歡。
甚至連顧鈺淮都一直在前殿等著，雖是外男，可顧家同裴家是姻親關系，加之顧鈺淮備圣上青睞，也便留了下來。
「阿姐！」
裴意歡卻從屏風后抬步進了室，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看著床榻上的裴妃，轉頭向我，眸中滿是祈盼。
「沈大夫，我想陪著阿姐。」
「可以嗎？」
至深姐妹，大抵如此。
裴妃原本懨懨的神，在見到裴意歡之時，徹底發。
「生了生了！」
裴妃生下一子，母子平安，晉為貴妃。
圣上大喜，這是圣上的第一子。
我悉心為裴貴妃調理子，裴意歡沒了往日對我的那般輕視。
反倒日日跟在我后，親自跟我學熬煮湯藥。
眸中滿是認真。
「沈大夫，求你仔細教我，我想我阿姐能快些恢復。」
醫者仁心，裴貴妃生產過后虛弱，總歸是要養好子，肯有人這般為著想，總是好的。
我配好藥方。
「你便照我這般做。」
裴意歡學得很細致，總是問我湯藥熬到何種程度才最佳。
藥鍋在爐子上咕嘟咕嘟，熱氣蒸騰中，裴意歡忽而落了淚。
「沈大夫，從前我只看阿姐臉上總是盈滿笑意，總覺得定然過得很好。」
「那日屏風后，我才知，我阿姐竟如此痛苦。」
「而我卻在宮外滿腦子。」
「沈大夫，我決定好了，你同顧鈺淮絕配，一個保家衛國好男兒，一個救死扶傷好子！」
「你可知顧鈺淮心里全都是你？」
顧鈺淮，心里有我？
別搞笑了。
我只當過耳笑話，隨意一聽。
可裴意歡卻極為正。
「沈大夫，我說的是真的！你可知，他的書房里全是你的畫像？」
14
離宮前，我按照師父的吩咐去看了林貴妃。
師父說沒了生的意志，雖臉上有些缺了氣，可我倒覺得雖在冷宮，可卻極為愜意，將院子打掃得整整齊齊。
澆水，種花，好不快意。
見我到來，放下手中的水壺。
「無虞，裴妃可有平安生子？」
我點點頭，如實相告。
聞言，的臉上泛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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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好，總歸是圣上唯一的孩子。」
我不解，圣上雖子嗣不，可裴貴妃既能生出皇子便證明陛下無礙。
林貴妃這話倒是有些絕對。
我并未多言。
著愜意的時，我總覺得已然安好了自己。
那便是最好的了。
師父也能稍稍放下心來。
「無虞，替我轉告阿姐，你同講。」
「妹妹不聽話，悔之晚矣，只盼姐姐余生康健，順遂無憂。」
15
我功退，離了宮。
卻不曾想，離宮門還有不遠距離之時，我便看到了顧鈺淮。
他一白，只是腰上卻別著佩劍，襯得他愈發俊朗。
我忽而想起了裴意歡那不似作假的話。
頓覺耳發燙，紅了一片。
可我總會想起往昔他的冷漠。
總覺是裴意歡騙我罷了。
他是有心上人的，何故還來招惹我。
「無虞！」
他喊住我，我抬眸，恰好撞他的眼眸里。
當初就是這般深的眸子令我跌陷阱。
我總覺得他當是對我有幾分好的。
可現實卻狠狠給我一重擊。
昔年我的那些義無反顧的單方面付出，如今想來，卻還是遍生寒。
即便他如今悔了，可心里那顆刺卻始終拔除不掉。
「顧小將軍，你這是要進宮？」
「那真不巧，我剛要出宮，再見。」
我恭敬行過禮后，想立馬溜走。
見他沒反應，我隨即長舒一口氣，抬步就要離開。
「追了我這麼久，你定然失了吧。」
「沈無虞，這次換我來追你可好？」
16
我落荒而逃。
回到了師父的小院。
見我神匆匆，師父打趣我，是不是欠下了債。
「師父！」
夜里，我做了夢，夢里恨織。
「放下吧，我過會兒用。」
「不必日日來送蓮子羹了。」
「這香囊我已然許多了，不必再送了。」
「沈無虞，不必總是圍在我邊，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你同你的心上人可歡愉？」
「沒了你，我何來的順遂無憂？」
「無虞，我心悅你。」
「無虞！我信你！」
「沈無虞，這次換我來追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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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hellip;hellip;」
我從夢中驚醒，可夢里的那些痛，卻從未放過我。
我坐在榻上，茫然地向窗戶出的一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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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認為自己已然走出霾，已然療愈好了。
可付出過真心去做的事，真心過的人，如何能忘得一干二凈？
顧鈺淮hellip;hellip;
為何再度出現在我面前？
他到底是為什麼？
他我？
我不信。
17
可他好似下定了決心。
竟當真做著當年我對他做的那些事一般。
日日為我送來一碗玫瑰酪。
卻不強求同我見面。
我去鋪子里巡查，他會提前備好馬車，將我好生送去。
時下京中最流行的衫，他也會為我買來。
就連花，竟也是我所鐘的桃花。
看著他，我總會想起當初的自己。
也是這般付出一片真心的吧。
可這些他從未對我做過。
我想，若當初他對我稍微好些，我都不會走得如此決絕。
裴意歡說他我至深，就連房中都是我的畫像。
可我卻不明白，真心一人，為何卻對我如此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