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也有點意外，醒每天出門的時間很長，回來了也不在小客廳呆著，只會在兩個房間里來回換，怎麼也不像是知道我在臺趴著的樣子。
ldquo;出門的時候鎖好門。rdquo;醒的聲音格外冷淡。
叮的一聲，是通話被掛斷的提醒。
ldquo;還氣急敗壞了。rdquo;林至笑了一聲把手機收了起來。
從包里拿出一些裝備開始搗鼓，我就趴在他旁邊看著。
能看出來，林至和醒的關系應該很好，林至甚至有家里的鑰匙。
但又是完全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醒不說話，自己在屋子里除了有通訊時幾乎不會出聲。
但也是應該的，屋里只有他一個人，他去跟誰說，一只小狗嗎，那也太扯了。
但林至就不一樣，他像是自己一個人在家里也能自言自語很長時間的人，說話像是有開關，一說就能說很久，然后突然停下，其實仔細聽聽，又是一堆廢話。
這天之后，臺的小柜子上出現了一個手掌大的屏幕，里面能看到醒，也能聽到醒。
我知道醒那邊也一樣能看到我聽到我，所以一天之中我不會再頻繁地等在門口，而是轉移了陣地，有時候能在臺呆好久。
小狗的很虛弱，我不知道原因，林至也沒有特意說過。
有時候跑起來會很吃力，我就慢慢踱到攝像頭面前趴下，用鼻子蹭蹭屏幕，想象醒一打開監控就看到我的大鼻頭，我蹭蹭腦袋心里發笑。
醒回來的時間越來越遲，有時候會拜托林至來給我添中午飯。
太久不見他，我心里總有點不知名的空，又有點什麼東西要超出預料的覺。但仔細想想，變一只小狗本就是一件超出預料的事，我什麼都干預不了，只希有時候能讓醒腦袋讓他放放松，即使他總會嫌棄我。
六
連續兩天，醒都沒有回家了。
如果不是還在這個醒氣味很濃的房子里，我都快以為是林至在飼養我了。
傍晚，橘黃的線從臺鋪到我上，我覺得有點累，躺在小毯上慢慢氣，突然很想見見醒。
我慢慢地掙扎起，將鼻子搭在屏幕上，等他應然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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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地了兩聲，站在屏幕前等著醒的面龐出現。
小狗是沒辦法自己打開遠程監控的，我要等著醒收到提醒，然后打開監控才能看到醒。
小狗最擅長等待。
很奇怪，從前醒總能很及時的打開屏幕，這次卻讓我等了很久。
我看著始終沒有亮起來的屏幕有點傷心，從變小狗以來第一次產生了ldquo;如果我還是嚴遇rdquo;就好了的想法。
我知道小狗的不太好，不知道還能陪醒多久。
無論這樣的經歷是上天安排還是差錯，我都想再好好陪陪醒，起碼讓他在這段時間能一下如果有一只寵陪伴會是什麼覺。
或許以后他還可以重新養一只小狗，一只健康的，真正的小狗。
醒是一個很溫暖的人，他肯定能很好地照顧下一只小狗。
但那就不是嚴遇了。
在失去意識前，我不自的抱怨，醒，我是嚴遇啊，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為什麼不來看看我呢。
再次醒來后，我已經到了林至的寵醫院。周圍一雙雙圓的眼睛讓我產生了自己正坐在戰艦里的錯覺，奇異的，幻麗的宇宙質也是這樣，圓又黑。
然后是林至的聲音：ldquo;還不回來？不來看你的小狗？rdquo;
應該是醒。
我沒再彈，就這樣趴著聽林至講電話，以此猜測對面的醒說了什麼。
ldquo;醒，真的有意思嗎？rdquo;
ldquo;你別給我說這些，你這樣真的很不負責任。rdquo;
ldquo;為什麼非要摻和這些呢？你就當你的工程師不好嗎？rdquo;
ldquo;你還有一只小狗你也不要了。rdquo;
ldquo;嚴遇已經死了，醒。rdquo;
可惡啊，被自己打敗了，我心想。
林至的語氣已經很不好了，我出柵欄，咬咬他的，希他能稍微溫一點。
雖然不知道醒現在是什麼境，但我想在這種況下，如果和朋友吵架的話，醒也會非常傷心的。
林至終于發現了我。
ldquo;醒，你的小狗醒了，你們在一起生活了幾個月，你就這樣不要他了。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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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放大的屏幕，很可惜，是語音，不是視頻，好想見見醒。
我豎起耳朵，只能聽見免提中傳出的醒的呼吸聲，有點急促。
林至拍拍我，示意我出聲，但我只是站著，聽醒混的呼吸，有點替他傷心。
到底是什麼樣的決定呢，醒。
我心里快要浮現出真相，但卻不敢深想，卻異常平靜下來。
回家的路途太遙遠，我就這樣在林至的寵醫院住了下來。
每天都有不同的小貓小狗在我邊逛，瞪著眼睛表達奇怪。
我聽不懂他們在喵喵什麼，有時候還會因為沒禮貌而被來兩爪。
已經將近十天沒有見到醒了，有時候連林至都不太能見得到，他們把我忘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