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要去表白,拉著我喝酒壯膽。
我拎著袋鹵鴨貨就去了。
酒喝到半夜。
竹馬紅著眼睛看我:「你醉了嗎?」
見我沒回答,他張口:「我其實一直想跟你說……」
我噌一下爬起來,抓起一個鴨頭,眼神锃亮。
「你說。」
竹馬張著,盯著我,忽然崩潰。
「我求你了你醉一下吧。」
01
裴以南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都在宿舍準備睡了。
定睛一看,他是要去表白。
我一骨碌爬起來,拎著袋鹵鴨貨就去了。
裴以南已經買好酒在家里等我。
我進他家練得跟自己家一樣。
在茶幾前盤一坐,鴨貨袋子一敞。
「來吧哥們,姐助你一臂之力。」
裴以南似乎要把鴨貨盯出,咬牙切齒:
「別人家小姑娘都帶點水果餅干,你帶這些?」
「這些咋了,不比水果下酒啊?你不樂意吃就算了。」
他吃了。
很無語,但是吃了。
我翻了個白眼。
開了瓶啤酒跟他杯,不忘挖苦他。
「慫這樣還要去表白,誰家孩能看上你。」
裴以南頓了頓,輕哼。
「想知道我喜歡誰就直說。」
「零人在意。」
假的。
我好奇得都要抓心撓肝了。
認識這麼多年。
連最躁的青春期都沒見他春心萌過。
我收書都到手的時候,他只是淡淡地向教導主任舉報。
誰看了不夸一句先生大義。
可惜家底薄了點。
不然京圈佛子的賽道他還真能進去闖一闖。
現在倒是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
鐵樹開花誰不稀罕?
我忍了忍,沒忍住,問了他。
把我能想到的所有生全猜了一遍。
他都搖頭,表示不是。
我眉頭鎖,開始思考他是不是向不對。
大概是我的表太過嚴肅。
裴以南笑出聲音。
「這麼在意我喜歡誰啊?」
他的語氣實在曖昧。
我了手臂浮起來的皮疙瘩,表夸張地咦了聲。
「惡心我了,不想說拉倒。」
裴以南臉沉了沉。
他抓著我的手腕跟我杯。
「今天你能喝過我,我就告訴你。」
我眼睛一亮。
「你完了裴以南。」
02
酒過三巡。
我打了個酒嗝。
手肘撐在桌面,抵著頭開始晃神。
裴以南試探地喊我:「紀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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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搭理。
他拔高了音調:「這就醉了?這麼沒用啊,起來,再喝兩杯。」
嘿。
你小子。
我逆反心理一下就上來了。
冷笑著往里丟兩顆花生米。
「今天誰先趴下誰孫子。」
我非得知道他喜歡誰不可。
又是半瓶啤酒下肚。
裴以南睨我一眼,邊勾著得逞的笑容。
我沒發現。
自顧自灌著。
抬頭一看,他也仰著頭,結上下滾。
客廳只開了幾盞暖黃的小燈。
照在他鋒利的下頜線上。
我多看了兩眼。
我跟他太了。
從小一起長大,都見過對方最糗的樣子。
更別說常年掐架。
他舉報我害我寫了三千字檢討這件事,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倆的關系說好聽點是歡喜冤家。
說難聽點生死對頭。
導致我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他。
今天喝多了兩瓶酒。
才發現,他其實有幾分姿嘛。
可惜了,再有姿也是狗東西一個。
也不知道是誰家倒霉姑娘,被他看上。
我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
03
月更濃了。
我們兩個喝得又兇又猛。
都在稚地暗暗較勁,絕對要把對方喝趴下。
在酒的麻痹下,我已經忘了裴以南最開始的目的是表白需要壯膽。
他好像也忘了。
跟我搶最后一卷海帶搶得不亦樂乎。
「放手啊裴以南!」
「你都吃八個了!給我一個怎麼了!」
「我一共才買六個!」
我大罵,扭過頭去想繼續開麥。
鼻尖著他的側臉過去。
才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這麼近。
裴以南也轉過來。
四目相對,視線相撞。
我的心臟在一瞬間了兩拍。
臉上也燒了起來。
只是溫度被剛剛吵架上頭時的紅溫掩蓋了。
裴以南也怔住。
瞳孔放大,臉頰上的薄紅一點點蔓延至脖頸,沒領。
他目緩緩下落,停在我上。
又一點點上移,撞進我眼中。
耳邊躁有力的心跳,分不清是我的還是他的。
裴以南眼中的幾乎要把我燙到融化。
我莫名有些張,后背微微冒汗。
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點。
他咽了咽口水,侵略十足地靠近。
酒氣混著他上好聞的檸檬味鉆進鼻腔。
醉意上涌。
昏暗的燈下,溫度節節攀升,曖昧在廳中蔓延。
我抬眼,在他的失焦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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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意識到不對。
「好熱,這個鴨貨里面加了什麼……」
裴以南噌一下坐回去,捂著眼睛大氣。
氣氛陡然冷下來。
我不自在地抖了抖,盯著那條海帶糾結要不要吃。
最后選擇塞進里。
管他加沒加東西。
吃了先。
再喝兩口啤酒溜溜。
爽了。
04
我往沙發上一靠。
看見裴以南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嘲笑:「醉了?就這?這才喝了多啊。」
我數了數啤酒瓶子,才五六瓶。
更是笑得肆無忌憚。
整個人幾乎要笑歪倒在他上。
「孫子!」
裴以南手把我往另一邊推。
耳紅到滴,咬著牙道:「紀舒窈,你最好有事!來,接著喝!」
喝就喝。
我嗤笑一聲,拿起酒杯挑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