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南還是放開了我。
拉著我倏地蹲下。
「喲,你倆擱這干嗎呢?」
裴以南神態自如。
「喂貓呢,你們過來把貓嚇跑了。」
「啊?真的有小貓嗎?」
「在哪里?我隨帶著貓條呢。」
話題重心轉移。
幾個同學就地開始找貓。
裴以南悄悄鉤住我的手,朝我眨了眨眼睛。
從小到大,他每次想招呼我一起干點啥,都是這個表。
我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拒絕。
趁著大家都沒注意,由他拉著跑了。
我們抄另一條小道回了學校。
月亮高懸,繁星點點。
一些結課早的學生都回家了。
此時校也安靜。
我倆并肩走著,一時無言,很快到了分岔路口。
冷風吹過,我了手掌。
「行吧,那你有話要跟我說嗎?沒有我回宿舍了。」
「你什麼時候考完試?」
「下周五。」
「要一起回家嗎?我先去買票。」
誰要聽這些不痛不的啊。
我背著手,目落在遠。
「我應該沒那麼早回去,學長約我放寒假了去看 livehouse。」
裴以南臉上表裂開。
他破防了。
「誰啊,又是哪個學長,紀舒窈,你上哪整這麼多桃花,還有剛剛那個,你跟他對視了嗎?啊?你知不知道他有朋友啊,那種不檢點的東西,你選誰不好為什麼選他,為什麼不選我!」
嘰里呱啦一大段,跟連珠炮似的。
我左耳進右耳出,朝他甜甜一笑。
「關你什麼事?」
裴以南瞪大眼睛,又破防了。
「怎麼不關我的事,紀舒窈,我……」
他忽然卡殼,耳朵開始發紅。
我笑瞇瞇等他的后文:「你什麼?」
「我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怎麼也算半個哥哥。」
呵。
等半天拉這麼兩句出來。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當哥哥是吧。
我打斷他的話:「哦,那你當一輩子的哥哥好了。」
我轉就走。
裴以南沒攔,他目送我一小段距離。
才問:「紀舒窈,你是不是知道我想說什麼?」
音量不大。
剛剛好能讓我聽到。
我頭也不回,大步朝前。
「不知道喲。」
他不說,我就不知道。
15
一眨眼,期末考試全部結束。
爽了。
我回宿舍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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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嘚嘚嘚狂響。
拿起來一看,是裴以南那小子在發瘋。
他其實比我早結束兩天。
也憋了兩天。
這不,等我考完就開始轟炸。
【一起回家,我飛機票買好了。】
【不準跟那個什麼學長去看 livehouse。】
【紀舒窈,回我消息。】
【我跟叔叔阿姨說了,會一起回去過年的。】
【不然我陪你去看演出也行。】
【回我回我回我回我。】
話一大堆,沒一句重點。
我嘆了口氣,語音回他:
「你不是當哥哥嗎?管我哈,我過幾天會自己回去的。」
我是要去看演出,但不是跟學長去,是自己去。
演出在臨市。
我坐高鐵過去,打算在那邊住兩晚。
檢查完行李,沒有后就準備出發。
結果在樓下被某個想當哥哥的給抓住了。
裴以南同樣拉著行李,氣吁吁。
「我不當哥哥了。」
「哦。」
他騰出一只手,愣是把我的行李箱搶了過去。
我:「你干嗎?行李還我,我不回家。」
他努力平復呼吸。
「我知道,你不是去看演出嗎?我也去。」
我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挖苦他:
「你當電燈泡有癮?」
不要跟我去啊。
一去不就發現我沒什麼學長了嗎!
整得我好像是故意讓他誤會一樣。
雖然我確實是這個意思。
但這跟主表白有什麼區別!
裴以南死皮賴臉:「你別管,我就去。」
「你沒買票怎麼去。」
「我買了,高鐵票,演出門票,酒店也訂好了。」
我疑:「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
「用了點鈔能力。」
「……有病。」
最后,他沒提學長的事。
而我本來只是想看個演出,現在被迫變旅游。
理由是裴以南說:來都來了。
16
在臨市的第五天。
我們去打卡了一個很有名的景點。
這次旅行是臨時起意,我沒做攻略,這個任務自然落到了裴以南上。
所以在他領著我到那座「走了就能一輩子在一起」的橋時。
我差點沒憋住笑。
裴以南同樣板著個臉。
「這里怎麼這麼多小,攻略里沒說啊。」
「是啊,為什麼呢?」
有熱心路人想解釋橋的來源。
剛剛張開,裴以南就拉著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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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推銷東西,我們走。」
落日余暉。
裴以南耳朵比夕還紅。
其實我很好奇他為什麼一直不表白。
這幾天,吃飯是要吃能看到煙花的,景點是要逛必打卡的。
除了晚上不睡一個被窩,我倆都快真了。
但他就是不表白。
還要旁敲側擊試探我的想法。
我每次都裝傻糊弄過去。
看裴以南急得跳腳,我在心里樂開花。
逗他真的好玩的。
橋面很長,等我們走完,太也已經落山。
煙花無銜接在天空綻放。
有人許愿,有人親。
有人言又止。
有人揣著壞心眼裝糊涂。
「好冷,我們打的車要到了嗎?」
「高峰期,估計沒那麼快。」
裴以南微微仰頭,無數煙花倒映在眼眸中,細碎又明亮。
「紀舒窈,我們明天就回家了。」
「是啊,快過年了。」
「那你知道這座橋有什麼寓意嗎?」
「我知道啊。」
裴以南一頓,驚訝道:「你知道啊!」
他保持原來的姿勢思考了兩秒,反應過來了。
「紀舒窈,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你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