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被自盡后,祖母迫不及待給大爹娶了村頭的程寡婦。
只因有大筆的嫁妝。
村里人都說,這寡婦完蛋嘍,不知要被老孫家磋磨啥樣。
祖母和嬸娘們也都拳掌,準備好好拿新婦。
可三個月后,程寡婦神采奕奕,吃嘛嘛香,連帶我這個賠錢貨都吃得白白胖胖。
而祖母們還得跟陪笑:「今兒家里沒了,委屈招招吃個蛋,行不行?」
嗯,我就是招招。
01
我娘死得荒唐。
我爹那日出門喝酒,酣醉后跟酒友穿錯了衫。
因他吐了一,裳腌臜,便要我娘洗了好還給人家。
我娘當時有孕三月,正是易吐的時候,就在河邊一邊吐,一邊洗。
偏巧有長舌婦經過,認出那不是我爹的服,立刻就在村里傳揚起來,說我娘養了漢。
一來二去,傳到祖母耳朵里,信以為真,便拷問我娘,又了我爹來問,我爹卻覺得我娘給他丟了臉,不由分說給了幾個耳。
這下子,簡直坐實了我娘養漢的罪過,非死洗不清了。
當天半夜,就投了河。
事后,我祖母也罵過我爹,說他豬油蒙了心,明知人家心眼窄,好尋短見,他居然不好好看著。
「好好的孫子還在媳婦肚子里,就這麼你折騰沒了!以后,還有哪家好閨肯嫁你!」
祖母是個明白人,知道我爹這樣子,續弦很艱難,所以立刻帶人上門去找一開始傳閑話的長舌婦,著家給我爹再找個媳婦。
長舌婦的丈夫不堪其擾,氣得打了長舌婦幾頓。聽說是有一晚打得重了些,不小心就把打死了。
這下,長舌婦家跟我家就了了帳,丈夫從這些爛事里了。
可我爹還是沒娶到新媳婦。大男人,沒個媳婦怎麼行?
我祖母只能降低標準,將目投向了村頭的寡婦。
那寡婦姓程,是幾年前搬到我們村子上的,乃是一個打鐵為生的奇子,五大三,相貌獷,無人敢娶。
我爹一開始也不愿意,他臉紅脖子地說:「這娶進門來,是我打,還是打我?」
但最終屈服了。
因為祖母見地比他高多了:「這寡婦家財不,你娶過門,都是給咱家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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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再厲害,也是個人,你一個大男人,還打不過?到時候,打服了就好了。」
祖母說這些話的時候,應該沒有想到。
程寡婦為人世,也是一樣的理念mdash;mdash;打服了就好了。
02
我當時比我爹更不愿意。
程寡婦威名在外,能止小兒夜啼,我平時去雜貨鋪給我爹打酒,都得繞著的打鐵鋪走。
小伙伴們也都嘲笑我:「招招,你完了,你后娘得把你賽鐵匠爐子里熔嘍。」
我被嚇得整晚睡不著覺,我爹新婚那日,我還頂著兩個黑眼圈,畏畏想躲起來。
男人們喝得爛醉如泥,難免開始婚鬧,但他們也有點打怵程寡婦,就不去鬧。
正在沒趣,一下子瞧見了我。
他們醉醺醺地哈哈直樂:「孫老大早說了,這小娘們再大點,就賣到江府當丫鬟,要不然就賣到樓子里。遲早是萬人騎的貨,咱們今天玩一玩,本鄉本土的叔伯,下手還輕呢!」
祖母嬸娘,一應眷,這會兒都在另一個院子里吃酒,可能都沒發現,我還在這邊的院子里。
我嚇得尖,可還是被我爹那個酒友提了起來。
他瞇瞇地,手就往我服里。
而我爹,就在旁邊看著,大笑。
我閉上眼睛,開始想我娘是在哪里跳的河。
左右,我要是被了,也是難活著的,不如就hellip;hellip;
正想到此,突然聽到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大喊:「招招,你給我讓開!」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下一刻,一盆滂臭的屎尿從旁邊潑了過來!
真是不偏不倚、雨均沾,從酒友到我爹,在場的每個男人都或多或被波及!
我扭頭,看到程寡婦正站在門口,腳邊放著個尿桶,叉著腰哈哈大笑:「今兒老娘手氣真好,這準頭,絕了!」
真高真胖啊,這是我的第一印象,覺能一屁坐死我爹。
事實證明,我想得還真沒錯。
我爹和酒友們當時就大怒,尤其是我爹,新媳婦才娶進門,就讓他在朋友們面前丟盡了臉,這能忍?
他們氣勢洶洶地卷袖子,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然后就被程寡婦順手抄起一門閂,打得滿地爬、連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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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力有未逮,識時務的酒友們紛紛落荒而逃,我爹不識時務,還在囂,下場就是被程寡婦騎在屁上,得翻了白眼。
「乖兒子,我一聲娘,我就放了你。」
我想,我爹哭著娘的時候,應該跟我被婚鬧時,一樣屈辱吧。
03
程寡婦是個講信用的人,果然饒了我爹,把他晾在院子里,上下打量我,一副很嫌棄的模樣:「你穿的是什麼東西?頭發怎麼窩一樣?哎,算了,你跟我進來。」
我哪里還走得路,我嚇得都了,拼命搖頭。
直接把我提進了屋里,打了水給我洗臉。
救命哇,夜叉吃人還怪講究的,要先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