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刻我覺得,他簡直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娘說孩子就要嫁個好人家,娘果然沒說錯,這林府也太大了,若是我得了二爺的寵,定能不愁吃穿!」
萍萍臉上掛著憧憬的笑容。
我不忍穿,輕嘆一口氣,我無法否認,剛進府時,我也有過同樣的幻想。
「萍萍,你了解二爺是怎麼樣的人嗎。」
「我不知道,院里的姐姐都不跟我說話,嬤嬤也只是告訴我,以后我就知道了。」
「姐姐,你知道嗎,你跟我講講吧?」
我言又止,背后議論主子是大忌。
「萍萍,被寵未必就一生無憂,不如做個小丫頭,平平淡淡過好自己的日子。」
萍萍的笑容真誠卻讓我心更加沉重。
「我才不想,既進了府,肯定要往高爬!」
若有一天,經歷了像我一樣,像那些通房丫鬟的遭遇,經歷過那些傷害和疼痛,又該如何面對呢。
我沒有再說什麼,心里卻十分不安。
15
萍萍時不時會跑來找我聊天,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到轉。
我一邊做活一邊聽著講家里事,講二爺,講院里古板的嬤嬤。
見我不吭聲,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來,遞到我面前。
「姐姐,別死氣沉沉啦,這是我在路邊乞討時一個大人送給我的,給你吃。」
我接過那顆糖,雙手抖得幾乎剝不開糖紙。
這和爹帶給我的那種糖果一模一樣。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糖融化在里,記憶仿佛又拉回小時候在家里,爹和娘一起看著我玩鬧的時候。
我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萍萍出小手胡地抹去我的眼淚:「姐姐,你別哭啊,你要是不喜歡,我想辦法讓嬤嬤帶其他吃的給你。」
「還有點心、桃、核桃lt;stronggt;......lt;/stronggt;我去求嬤嬤出去的時候幫我帶一些回來!」
一溜煙跑了。
16
再見到萍萍時,的服被撕扯得不樣子,幾塊布料掛在上,什麼也遮擋不了。
瞪著眼睛大聲哭嚎,臉上,前盡是紅腫,不顧形象地瘋狂往院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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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去二爺院里取浣洗的。
看到這一幕,我震驚到忘記呼吸,迅速躲到墻角。
「你是什麼東西,膽敢我?」
二爺手里攥著一把折扇,扇柄已經被打得散不堪。
他赤著上半,緩緩走出房門,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萍萍。
「一個路邊撿來的野狗,竟然妄想吸引我的注意,你主的行為真是令我厭惡。」
他一步步近萍萍,抬起一條狠狠踹向。
萍萍痛呼一聲,額角磕在花園的角落,殷紅瞬間涌了出來,流了滿臉。
二爺蹲在他前,起的下,看著漬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上。
「只有我才能決定你的生死,你的全部,誰允許你自己做主上我的床?」
說著又是一掌扇過去,萍萍已經意識不清了。
我嚇得渾抖,看著躺在地上哀聲嗚咽求救的萍萍,一咬牙沖了出去。
17
「會死的!二爺請高抬貴手!萍萍還小,不明白太多的!」
我撲到萍萍上,死死護住,閉著眼睛求饒。
二爺似乎是覺得可笑,嗤笑一聲。
「一個被我厭棄的人,有什麼資格開口。」
他站在我和萍萍面前,修長的影格外冷漠。
我只能抱萍萍,聽著微弱的呼吸,手掌攥的襟,把護得更一些。
「還小,爺,求您放過,求您lt;stronggt;......lt;/stronggt;」
盡管知道這樣的言辭毫打不了他,沒有任何意義,可心底的恐懼還是讓我說不出更多的話,我嚨干,近乎哽咽。
他眼中閃過一厭惡,毫不理會我的求,指揮周圍的小廝:「把拖走。」
我撲倒在地,無力地看著萍萍被拖走。
二爺將我強行拉起,拽進屋里,狠狠甩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眼里的淚水。
他靠近我,冷冷地看著我,這樣近距離地注視,我又想起那天夜里,他也是這樣的。
狠戾,冰冷,帶著掌控的目。
我心再次崩塌。
18
「不過是個玩,你也是。」
「你們之間有何不同?不過都是替代品罷了。」
我一片死寂,我什麼都做不了。
父親死了被草草丟回一尸,我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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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心崩塌走上死路,我什麼也做不了。
被表嫂賣進青樓,我什麼也做不了。
看著萍萍奄奄一息,我什麼都做不了。
空氣中的沉默,我微弱的心跳,每一個都在提醒我,看,你多麼渺小,你什麼都做不了。
眼淚一顆接一顆掉下來,最后連線,我控制不住抖,直到嗚咽出聲。
「你有什麼好哭的?」
他煩躁地看我一眼。
我越哭越大,癱坐在地號啕大哭。
不委屈嗎?怎麼不委屈,可是我沒有人可以說。
二爺并不是個會安靜聽我哭聽我訴苦的人。
他只會掐起我的脖子捂住我的,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的眼淚。
仿佛這樣我就被他徹底征服。
大概是瀕死之際,人總會回返照,我的臉漲得紫紅,忽然不知道哪來的勁,我劇烈掙扎,一腳狠狠踹在他的心口。
二爺被我踹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我站起來發瘋一般向外跑,他抓著我的頭發發狠狠地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