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下了常服，款式板正。
和從前那個穿著黑襯，領口敞到口，姿態桀驁不馴的樣子截然相反。
我無辜地看著他：「你怎麼……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其實心里怵得不行。
這位爺可不像祁朝那樣好哄啊。
想當年，我可是犧牲不……
男人垂下眼，視線鎖定著我的。
「見到我，你好像不太高興。」
高興個鬼啊。
04
我和祁遇的緣分太巧妙了。
那年剛大學畢業，我和網友約著去旅游。
誰知，網上那個純善良男大，背地里是個狡猾黑心的人販子。
我被拐賣到一個不知名的小國。
中途因為想逃跑，挨了不打。
人販子說著聽不懂的外語，一邊指著我的臉，一邊興地跟賣家比數。
我心灰意冷，在想大不了跳海死個痛快，總比被這些人折磨好。
腳剛踏上甲板，一聲槍響，嚇得所有人慌張逃竄。
我被推搡落海。
手腳被繩索束縛住，越沉越深。
我慢慢放棄掙扎，等死。
誰知，一個黑影游過來，托著我往水面游。
我被男人抱著上船時，上面的人就像是贏得了戰利品一樣齊齊歡呼。
頭頂響起狂妄的聲音：「這姑娘，我要了。」
他是個華人。
邊的人都他遇哥。
是這片區域的老大。
那道槍聲是他開的。
05
我被祁遇帶回了家。
家庭醫生給我做完檢查，眼神揶揄道：「很干凈，也很好，不過就是有點營養不良，你別玩得太狠。」
對面椅子上，男人在把玩著一把漆黑的手槍。
坐姿散漫，上的黑襯沒系扣子，時不時出漂亮的線條。
他比畫著槍，槍口移到說話的人上，不不慢地說：「你在教我做事？」
醫生挑了下眉，雙手兜站在原地，最后一次提醒：「這是在你家出現的第五個人了，我只是好心勸，你悠著點，畢竟連黑哥那邊也下過話，你得給小爺留個后媽吧。」
我不敢睜開眼，這些話清清楚楚聽在耳里。
被窩下的手忍不住揪床單。
祁遇該不會是個變態吧。
醫生走了好久，祁遇將槍擱置在桌子上，起走過來。
「還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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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一，撞進他帶著審視的雙眼中。
「什麼名字？」
「……江蕪。」
他輕念了一遍，彎下。
「會照顧小孩嗎？」
我怕得幾乎快要把臉藏進被窩里了，說話也很沒底氣：「不會，但是我可以學。」
有用的人他應該不會殺吧？
祁遇點了點頭。
「行。
「你留下吧，做保姆。」
06
祁遇住的別墅很大。
他很允許外人進，外面的一圈都守著拿槍的人。
整個別墅就我一個保姆。
洗做飯，鋪床暖被，輔導小孩。
我累慘了，但愣是不敢多言。
唯獨有一件事……
「不對！這里的 X 怎麼可能等于 0 呢！」
大佬的腦子好，但是不代表他兒子繼承了這點。
小孩的作業做得一塌糊涂。
我氣得腦瓜子疼。
偏偏還不敢發火。
祁朝咬著棒棒糖：「你不是師范的學生嗎？為什麼連我都教不好？」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
為什麼！
小孩不學好的，跟他爹學壞的，威脅我。
「如果我期末考試又沒及格，被扣了零花錢，你就滾蛋吧。」
我都想給這個小祖宗跪了。
從這個地方出去，我怕是還沒有走出一米，就被飛來的子彈打穿了。
熬了好幾個通宵，黑眼圈都出來了，給他制定了補課計劃。
但是很顯然，沒用。
祁朝甩著全科加起來就 100 分的績單到我眼前時。
我直接暈倒了。
07
上次那個醫生又來了。
檢查完后，嘖嘖了好幾下。
對著正在看績單的祁遇說：「我提醒過你的，營養不良，你不能玩過火啊。」
祁遇這幾天沒怎麼著家，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小兔崽子心虛的表，大致明白了點。
莫名背鍋的大佬，難得好脾氣起來，等外人走后，才關起門來訓話。
「你為什麼要威脅？」
祁朝怕老子，雖然他知道，這個也不是自己真正的老子。
他今年十歲，祁遇才二十七歲。
生不出來他的。
除非祁遇是混蛋。
哦，有時候這個老子確實是混蛋。
比如說，吃了過量的冰激凌。
祁遇會讓他一年都不許看畫片。
祁朝有點委屈：「你對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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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允許進你房間。
「允許接我。
「允許留在家里這麼久。
「我怕，你真的喜歡上，然后不要我了。」
「喜歡」這個詞從小孩里說出來后，祁遇險些氣笑。
連數學都學不明白的人，還懂喜歡啊。
祁朝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做了件蠢事，臉紅得抬不起頭。
見他知錯，祁遇了他的頭。
「去給他道歉吧。」
「為什麼要道歉？」
小孩用不解的眼神看他。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跟別人道歉，他們說，你很厲害，我是你的兒子，我的所作所為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意愿。」
男人眸眼微瞇，抿了抿。
「不一樣。
「祁朝，你要跟學做一個正常人。」
08
自從祁遇承諾只要我安安心心待滿三年，他就會送我回國時，我干勁十足。
祁朝收到了警告，不敢頑皮。
可能是我做保姆太盡職，抑或是祁朝日日漸漲的績，祁遇給我發起了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