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徐湘的時候。
喝得有點多,誤闖進一個休息室。
抱著一個照片發呆。
照片上的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收起來了。
「一個晦氣的死人罷了。」
「江小姐怎麼來這里?」
我問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有很重的煙癮,口中吐出白霧,笑道:「我本事很大的,你信嗎?」
那會兒的我沒往深想,能想到的是,能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開這麼大的酒吧,確實很有本事。
只是沒想到,的話外之意是如此可怕。
徐湘的事算是落實了。
關于的罪名,涉及得太多,其中還包括了和王慶在一起時做的不勾當。
兩口子自己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再相見,只不過是在沒有風花雪月的監獄里。
24
梁瑾住了好幾天的院。
我每天都會送湯來。
他有點不好意思:「江蕪,謝謝你。」
前天,我說一直江小姐怪怪的,他就主開始起了名字。
陳涼川也在場,臉不冷不熱,就是在晚上時也來了句:「我也想喝湯。」
于是,我肩負起兩人的一日三餐。
祁朝看不下去了。
「你很閑嗎?」
我確實很閑啊。
這些年領著陳涼川發的「工資」,只負責照顧好祁朝,沒什麼事。
別誤會,陳涼川走的是私人賬戶。
聽說他家賊富。
我沒啥事業心,能躺平就躺平。
無聊到祁朝都忍不住來句:「要不,你闖個事業吧,我出錢。」
笑死,我有那個腦子嗎?
睡覺算嗎?
某年某月某日,在某音上刷到一個視頻。
說是長期閑著的人,心孤獨,很容易抑郁,要學會走出去。
我聽進去了,穿得異常漂亮,出門,然后左拐,進了酒吧,從此夜夜笙歌。
祁朝后悔多那個。
25
陳涼川出院時順便把梁瑾也拉走了。
「老大,醫生不是說我明天再出院嗎?」
男人面不改地說:「局里很忙。」
梁瑾憾嘆氣:「以后就喝不到江蕪煲的湯了。」
我笑嘻嘻道:「沒事,有時間來我家里吃飯,我手藝很好。」
算是謝他那幾日的保護。
某個男人瞥來涼涼的眼神,一言不發。
祁朝要高考了。
我替他張,對著江二蛋天天叮囑。
Advertisement
「不要打擾你哥哥學習。
「現在他才是家里的爹。
「再敢搗,我把你筒子捆起來。」
也不知道江二蛋有沒有聽懂,它瘋狂搖著尾,眼睛瞪得圓圓的。
當然,江二蛋不怕我,怕祁朝。
我逮不住時,祁朝開始倒數:「三,二……」
這個老金就會觍著臉,眼湊過去,十分猥瑣地蹭年的。
江二蛋,心真壞!
我恨啊。
26
陳涼川打來電話時,我鬼鬼祟祟地接下。
「喂?
「你在哪兒?」
我先不說:「你有什麼事?」
「我忙完了,這幾天會去家里輔導祁朝。」他說的不是我家,說的是家里。
真不見外。
不過好像也說得過去,錢是他的,人也是他的,這個人說的是祁朝。
「去唄。」
陳涼川似乎不太喜歡我這個無所謂的態度。
聲音悶悶的:「你不記得了嗎?」
我「啊」了聲。
「記得什麼?」
這下子他是真的不高興了。
「算了。」
「江蕪,這個怎麼樣?」是梁瑾的聲音。
未掛的手機那頭,陳涼川冷哼了一聲,把我掛了。
我……
27
「怎麼了?」
祁朝聽到客廳有響聲,出來接水,男人坐在沙發上,臉不虞。
廚房傳來菜香,全是陳涼川做的,桌子上有一個生日蛋糕,今天是他的生日。
「邊有男人。」
廢話,這不是很正常嗎?
祁朝見過江蕪邊就沒有重復的男人,臉一個賽一個地好看。
「哦。」年淡定喝了水。
陳涼川還是沒想通:「到底喜歡誰?」
祁朝怎麼知道,他要是知道……
咳咳,扯遠了。
「你問不就行了。」
陳涼川又猶豫了。
「萬一討厭我怎麼辦?」
畢竟倆人從初見到重逢,就沒有一次值得懷念的。
遇到多棘手的任務都沒有退過的陳警,膽怯了。
祁朝看在眼里:「如果有喜歡的人呢?你打算怎麼辦。」
搶回來。
好像不行。
他的份不允許。
陳涼川將自己困住了。
28
「這個好看嗎?」
梁瑾舉著一束花,他想送給心上人表白,拿不準,拜托我來幫忙選選。
是束很鮮艷的紅玫瑰,代表熱烈的意。
Advertisement
我點頭說好看。
下一秒,他紅了臉:「那你愿意接嗎?」
我怔住,一時間做不出反應。
梁瑾很張,說話磕磕。
「我……其實很早就喜歡你了。」
「一直想找個機會給你坦白。」
「你愿意,接我的追求嗎?」
花店老板笑道:「小伙子,你整得這麼正式,我還以為是要求姑娘做你朋友呢,搞半天還沒有開始追啊。」
正苗紅的孩子就是思想正。
他語氣真誠:「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應該要尊重的意愿嗎?」
點頭同意,才開始追求,這是教養。
而不是見幾次面,聊幾次天,吃過飯,就開始問能不能做朋友。
「很抱歉。」
我不太擅長拒絕人,但是也懂這個事自然是早點說清最好。
「我覺得我們還是適合做朋友,你很好,只是我喜歡的不是紅玫瑰。」
梁瑾會意,收起了花,并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他小心翼翼:「那我能知道,你喜歡的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