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襄更直白:「妹妹,你真是厲害,這樣的話也敢說。」
「阿爹,哥哥,岐王險,看似不得寵,卻能和梁王分庭抗禮,必是心思深沉之人,不可相與。梁王自大驕縱,去歲甚至縱容家仆毆打員,如何能稱為明主?」
「慶公主廣施恩德,昔日大軍出兵,公主捐出金銀財帛以充軍用,又暗地里托人監管護送糧草。去歲天災,公主更是親前去安災民,陛下亦對公主贊賞有加。」
「公主未嘗不能做明主。」
「況且,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千百年來沒有哪個帝王能容忍臣子功高震主,為將者鮮有善終,但正因子登高位本就難上加難,我賭不會讓「鳥盡弓藏」為世人攻擊的籌碼。
世間興盛者有過百年,裴家也到了該退幕的時候。
助公主登基,我們才有可能善終。
父兄沉默良久,最后阿爹一拍桌子,「就這麼辦!」
阿爹看了我一眼,問道:「文昭,你既有這樣的主意,想必公主那兒你早就hellip;hellip;」
我點點頭。
公主表面上喜歡熱鬧與玩樂,經常借賞花賞月等名頭辦宴會,遍請京中眷。
多來往幾次,我便得知了公主的意思。
阿爹做了決定:「好!有我裴家助力,公主也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裴襄也沒有意見,接著問:「那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我提了兩件事。
第一是立刻讓人去尋一位居的神醫。
第二是,「幫岐王,除掉梁王。」
07
上一世我是被新帝送進春紅院的,他對外宣稱「裴貴妃自戕謝罪」,暗地里給我下了藥,送進院人磋磨。
他以為這樣就能毀掉我。
但是子的命哪有這麼賤呢?
不人都對我的份心知肚明,覺得我如此茍活實在是有辱家門,但我還是活得很好。
只有活著,才有報仇的機會。
春紅院的人得了旨意,不接客的時候就會折磨我,用鞭打、用火烤,看我奄奄一息了就用參藥吊著命,養好后再掛出牌子,還能博個奇貨可居的名頭。
所以我嫁給沈央時,子并不好。
沈央那時候俸祿很低,大半都用去給我吃藥,勉強養回一些,只是再提起長槍時仍舊力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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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力墜地之時,我有些頹喪,詢問沈央:「我現在連槍都提不起來,是不是很對不起裴家?」
「沈央,那天你不該來的。」
親后我才知道,沈央早就收買了春紅院里伺候我的小丫頭,那丫頭命苦,被分來照料傷的我,不過八九歲的年紀,我待如妹妹般。
結果轉頭就告訴沈央我要求死。
沈央急得半夜翻墻,用那番話留住了我。
現在想來,留我做什麼呢?
沈央從懷里掏出一張手帕,替我去臉上的汗,
「沒有該不該,只有愿不愿意。」
「我甘愿的。」
后來沈央輾轉,找到了一位居多年的賴神醫替我醫治。
沈家昔年救過為了采藥跌下山崖的賴神醫,據說沈央時大病原是活不下來的,全靠賴神醫保住一條命,后來子是弱些,但好歹活下來了。
沈央很高興:「文昭,你放心。會好的。」
賴神醫確實有些本事,用了他開的方子后我好了不,就是藥苦得要命。
沈央一邊哄著我「良藥苦口」,一邊喂我含顆餞。
這段日子不但不苦,反而是我家破之后唯一的甜。
子養得差不多后,我選擇了假死,去聯系裴家舊部。
其實早在春紅院的時候就跟他們聯系上了,那天若是沒有沈央,我是會走的,只是會倉促些。
這段時,就當我來的。
沈央聽完我的計劃后,并沒有反對。罕見地消失了一個下午,傍晚帶回來一包吃食。
「此去路遠,我照顧不到你什麼。趕路辛苦,你素日吃這些,帶上吧。」
說完他又了。
我總覺得他是想要留我的,可他最后只說了一句:「文昭,保重。」
我們甚至連一句再會都沒有說。
言語都是有力量的,早知道我就會告訴他:「沈央,我們來日方長。」
我欠沈央的,恐怕到下輩子也還不清。
這一世我將賴神醫的下落悄悄告訴了公主,公主將人帶進了皇宮,替皇帝診脈。
近些年皇帝不好,奪嫡之爭才越發激烈。
岐王跟梁王為了權勢斗個火熱,倒顯得公主此舉甚為心。皇帝賞了公主不錢財珍寶。
公主將其中一部分給我,要大事,必得養足兵馬。好在有父兄相助,將錢財盡數換為甲胄糧草,靜待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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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將賴神醫帶進宮這事,沈央知道后只是頓了頓,看我的目里夾了些疑。
賴神醫避世多年,下落唯有沈家人知道。
我有些忐忑,不知該如何解釋,沈央看出了我的糾結,先我一步笑道:「文昭心想事,想來是有天神相助。」
他猜出我要做什麼,但是從來不問,就算那是一條看上去大逆不道的路,他也一直陪著我。
沈央,你就是我的天神吧。
08
第一件事辦得很順利,至于第二件麼,裴襄在朝中接連幾次怒斥梁王一黨,岐王私下里便起了招攬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