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歲遭了天災如今重建起來的地方,竟在修橋時從河里撈出塊石頭,上面刻著八個字:有臨朝,萬世永昌。
民眾當時就跪倒上地,口中高呼公主乃天命之人。
事傳遍各地,公主深得民心。
甚至都城中百姓自發去宮門前跪請公主登基。
朝中大臣大半早就被公主換了自己的人,如今還有些反對的,也說不出話來了。
軍心民心兼得,禮部又迅速持起了公主登基典禮,此事已定。
慶公主,盛蕓玨,了我朝第一個帝。
公主登基雖然了事實,但之前那些反對的人沒善罷甘休,現在全將矛頭對準了裴家。
他們說裴家擁兵自重,生了異心。
昔日阿爹曾私下募集糧草便是鐵證。
那其實是為公主起兵準備的,但后來南邊得突然,阿爹奉先皇之命前去平叛。
如今大勝歸來,倒是了別人的把柄。
接連幾天參奏,回來沈央轉述給我聽時,我心里了一把汗。
同上一世的場景何其相像,只是上一世我是被困在深宮不得自由的貴妃,這一世我已經足夠好運。
沈央日日在朝中怒斥那些人「構陷忠良,其心可誅」,結果被人參了一本,說沈央因姻親之故說話有失公允。
沈央氣壞了,回家后頹喪著問我:「文昭,我是不是很沒用?」
但轉瞬又來了力氣,「我明日還要同他們去爭!哪有這般誣陷好人的!」
我把他按坐在座位上,「放心吧,會沒事的。陛下召我明日進宮呢。」
若真不想保住裴家,傳我去做什麼?一道旨意要了我們的命就是了。
但我沒想到此次進宮,會見到另一個人。
12
公主著明黃龍袍,忙得頭也沒抬,說道:「你來了?正好,我要送你份大禮。棲梧殿,你應該認路吧?」
棲梧殿,是我上一世的居所hellip;hellip;
剎那間所有事涌上心頭,我腦中生出一個猜想:難道公主也是重生的?
公主看出我的疑,坦點頭。
我總算明白,為何當日公主會在那家店現,為何送我頭面,又說那樣的話。
后來又引我為知己,借著賞花宴的名頭試探我,
「岐王求不心生惱怒,裴家可有為今后打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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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不可能站隊岐王,而梁王麼,公主似乎跟他有深仇大恨來著。
不過如今再想這些事也沒什麼意義了,我倒是好奇說的大禮是什麼。
行至棲梧殿,兩世的目仿佛在此刻匯,這里的每寸地方,都曾聽過我的申辯,也見過我的淚。
一切都因為岐王。
我沒想到公主送我的大禮,竟然也是岐王。
他手筋腳筋皆被挑斷,被捆在柱子上,旁邊桌子上放著不東西,匕首、鹽水、鞭子hellip;hellip;
早就被折磨得不人形的岐王聽見腳步,抬眼看清是我后,突然笑了一聲,
「你來了。」
「我該喚你什麼?文昭?還是,明月啊hellip;hellip;」
我心里的怨恨又被勾起來了,簡直恨不得噴出火來,讓他也嘗嘗我經歷過的痛苦。
岐王明明狼狽至極,卻仍笑著開口,
「我近日做了個夢。夢見你了我的王妃,后來,又了我的貴妃。一切都真實得像發生過一樣,連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夢了。」
「看你這個樣子,我倒是有答案了。你當日那麼堅持嫁給沈央,是因為那些事都是真的對吧?」
「哈哈,我沒輸hellip;hellip;我才是皇帝!朕!朕才是天命之人,咳咳。只是你命好,竟然能提前知道這些事,你竟敢幫慶那個賤人,朕哪里對不起你!哪里!」
「裴家那些人死了又怎麼樣?朕說過你可以繼續做我的貴妃,你偏要和朕置氣,朕把你扔進那種地方你也不求饒,為什麼!」
「你竟然還跟沈央暗通款曲,他憑什麼?朕就該早點殺了他!」
岐王最后聲嘶力竭吼出兩句話,久久回在這空的宮殿。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拿起了旁邊桌上的匕首。
鮮順著匕首落下,我將他上的,一片片割下來。
每割一刀,岐王就要罵一句,
「你這個毒婦!」
「呵,你不是在乎沈央嗎?你連他的尸首也別想找到!」
岐王不知道,上一世他死后我找到了沈央的,只是想起那模樣,我手上的作就慢了些,慢慢割,痛楚才能留得久些。
岐王已經沒力氣說話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只發出微微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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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說了一句,
「裴文昭,你知道沈央是怎麼死的嗎?」
我頓了頓,當日我找人替沈央整修容時,沈央上幾乎沒什麼好了,傷痕斑駁,分不清是什麼留下的。
岐王得意地笑了,
「朕給他下藥,又把他跟發了的野狗扔到一塊兒hellip;hellip;哈哈,裴文昭,你越是恨我,朕越是高興哈哈hellip;hellip;」
我聽得手都在發抖,當啷一聲,匕首墜地。
沈央,我真是,欠他好多。
出宮回府時我已沐浴熏香,換了干凈裳。
但沈央還是皺眉問我:「出什麼事了?娘子為何臉蒼白?可是折騰累壞了麼?來人,去請郎中hellip;hellip;」
我手攔住沈央,了他的臉,又了他的胳膊,最后在他一臉莫名的表里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