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我們走不出縣令府，今夜周家就會來要人，等周家人知道發生的事，你說周大人會不會來呢？」
縣令小姐臉慢慢變白。
前幾日瞧見了街上的聞停夜，在眾學子中一表人才，清新俊逸，連著幾日都沒睡著。
趁父親不在本來想騙進府。
反正不過是一個逃難而來的表親，失去了長子的周家能怎麼樣呢。
但此刻聞停夜篤定的模樣倒讓把握不準了。
周揚云的死訊和罷文書如果要通知周家，肯定繞不過縣衙。
周揚云不僅沒死，很有可能還在京城做著。
若是他真的追究起來，以往憑借父親瞞下的禍事必然會被翻出來，也活不了。
06
離開縣令府半里地，我膝蓋疼的起不來，聞停夜背著我走回春水村。
遠遠的我就瞧見爹便舉著什麼在院門口喊。
「妙妙、停夜mdash;mdash;快回來，揚云來信了mdash;mdash;」
阿兄的信從南邊來。
他說自己一切安好，王已在宿州掌兵，只待時機。
眼看戰事要起，春水村不再平安，他讓爹娘帶著我與聞停夜，一起到宿州去。
宿州有王的兵部，有阿兄，必定能保護我們一家平安。
我又同爹娘說了今日在縣令府的事。
娘親抹著淚心疼，爹當機立斷決定離開春水村。
「如今世道不太平，又惹了縣令一家，不如早點去尋你阿兄。」
但臨到出發這天，娘親卻病倒了。
去鎮上換銀子，回來時不慎跌到河中。
雖然好心人很快將救上來，卻仍在驚懼中嗆了好幾口水。
當夜就燒的渾滾燙，話都說不出來。
爹只好讓我和聞停夜先到宿州去。
「我和你娘都是半截子土的人，真的遇到兵大不了就是一死。你和停夜若是被抓不是充軍就是。。。」
爹沒說出后半句。
世之中的無依無靠的子若是被抓到軍營，便是軍的命數。
他抓著聞停夜的手。
要強半輩子的農漢紅著眼，讓他一定將我平安帶到阿兄邊。
我與聞停夜在天沒亮時就出發，謊稱是新婚的夫婦回鄉祭祖。
過城關時的盤查果然嚴厲許多，我在聞停夜懷里，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
Advertisement
兵們查完文書路引，從聞停夜懷里掏走幾十文錢，將我們兩推搡過城門。
07
風餐宿，眼看還有三天的路程就到宿州，本以為不會有什麼差錯。
卻在趕路途中見一個流竄的逃兵。
那逃兵假裝查路引，一雙手卻拉著我要往林子深走。
聞停夜掏出防匕首照著逃兵的眼睛舞去。
不想那逃兵反應極快，匕首劃了個空。
他出手狠辣，聞停夜只在家中跟著師傅練過幾天基本功。
找準空子震飛聞停夜的匕首后，逃兵一腳踹到他，舉起刀就要殺。
聞停夜倒在地上，咬著牙想爬起來卻不敵逃兵的速度。
電火石，我看著地上的匕首和倒地的聞停夜，迅速撿起匕首對準逃兵的后背心口就捅了進去。
我拿匕首很穩，角度更準。
逃兵只覺心口一悶，大口鮮就從口中流了出來，接著心口劇痛。
他不可置信的回頭向我，著前的鮮倒地搐。
我控制不住地全發抖起來。
聞停夜從地上爬起來，將戰栗的我摟進懷中，遮住了我的眼睛。
他不停地著我的后背，「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我著聞停夜傳給我的溫，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他死了嗎？我是不是殺了？」
聞停夜接過我手中的匕首，用力了把我的臉，將臉在我耳畔。
直到我不再抖，他才放開手，拿著匕首小心蹲在逃兵旁邊。
他將手指放在逃兵鼻子下，轉頭告訴我，「他還沒死。」
我懸著的心重重放下，剛想同聞停夜說傷人會不會有麻煩，就看見聞停夜手起刀落又在逃兵心口補了一刀。
那逃兵本來在地上不會的隨著匕首進重重向上拱了一下。
隨后再也不會了。
聞停夜在他服上手，「他現在死了，不是你殺的，是我。」
「別怕，妙妙。」
殺完兵后，聞停夜當機立斷租了馬車，讓車夫連夜送我們去宿州。
付完錢上只剩下十文錢，我只買到幾張干餅。
連這幾張干餅，聞停夜都不太吃，我吃兩頓他才吃上一頓。
夜我想到那死掉的兵時，聞停夜就摟著我，帶著悉的味道輕聲說著沒事，人是他殺的，尋不到我頭上。
Advertisement
08
一路顛簸，終于趕到了宿州。
聞停夜找到王府叩門時，守門小廝差點以為我們是逃難的難民。
府跑出的婦人，瞧見聞停夜就出了手，麗的臉上流滿淚水。
「停夜，停夜，我的孩子！」
我想起阿娘日日想著阿兄的模樣，也忍不住落了淚。
待哭完，聞停夜把我帶到前，「母親，這就是二哥家的妹妹妙風，這回也多虧陪兒子一起，否則我絕不可能活著到宿州。」
王妃眼淚似乎怎麼都流不完，淚眼婆娑又摟著我哭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