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窗臺上,匯天然樂曲。
聞停夜點漆般的眼眸中閃爍著繾綣的意,「我有什麼心思不是都在你上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娶你。」
13
臨近年關,本應當是闔家團圓的日子,阿兄卻連夜將我們一家人送回春水村。
皇位未穩,劉將軍野心,居然妄圖架空皇帝做個名正言順的攝政王。
未平息的京城再次風聲鶴唳,他得趁一切尚未開始前保全一家人。
我著車窗問阿兄,「聞停夜他。。。」
阿兄打斷我的話,「妙風,如今聞家都不由己,我不知停夜向你承諾什麼,但一切都是未知,阿兄只愿你平平安安。」
回家的第一年,我無時無刻都在期待京城的消息。
他們說劉將軍如日中天,是陛下最重的左膀右臂。
第二年,榮親王聞停夜的慢慢好起來,京中傳出他與劉將軍好事將近的喜訊。
我開始懷疑那日他說的娶我是不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
因為我從未接到京城來的一封書信或是口訊。
我終于松口讓娘親給我說了門親事。
過了年我就二十一了,前兩年絡繹不絕上門的冰人變。
大家都說我眼高于頂,才讓自己耽擱在家中。
娘親千挑萬選,選中了鎮上秀才家的兒子。
「他年紀輕輕就過了鄉試,若是日后中個舉人,加上你阿兄提攜,我們一家人在京城過得必然滿。」
「妙妙,忘了聞停夜吧,他們這些貴人,怎麼會記得我們這些小人呢。」
合了八字,秀才家說好過年來下定。
同年十一月,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勇毅侯劉利通刺殺太子,意圖造反,被當場殺。
劉家下了大獄,明年春天便要問斬。
我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繡完了嫁,準備去院中吹吹風。
屋外大棗樹忽然沙沙作響,搖晃了幾下,從樹上跳下個人直直落在了我家院。
我默不作聲去墻邊的鋤頭,正好和那人眼神對上。
悉的臉讓我覺一陣頭暈,我再三確認才敢承認真的是聞停夜。
14
兩年中我設想過很多次再次見到他是應該痛哭流涕,還是怒斥他負心薄幸。
但時間消耗了我所有的緒,我再次見到他居然能冷靜的問他一句,「怎麼不敲門?」
Advertisement
聞停夜臉藏在黑暗中模糊不清,聲音聽起來帶著心虛,「我覺敲門了你不會讓我進來。」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出門栓,如他所愿打開門,「出去。」
他順從地走到了門外,垂著頭看起來無比可憐。
見我真的要關門,聞停夜著急地抓住門頁,「我可以解釋!」
我停下作,淡淡說,「好,你解釋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隨著他的訴說,我知道了事的全貌。
劉利通一開始就打的是做攝政王的目的,送劉寧梨過去也是想讓自己的兒當皇后,他更有把握抓住權力的中心。
聞停夜一開始就放出自己病弱的風聲,回京城后更是不惜用藥使自己羸弱。
劉利通本不在乎聞停夜的,一邊著他娶劉寧梨,一邊刺殺太子。
阿兄將我們送走后,聞停夜不是沒試過找人送信,但是未出京城都全被截下來。
聞停夜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劉利通遲早會派人來殺害我們一家,干脆不再寄信。
陛下早有防范,本不可能讓劉利通得逞,他假裝自己虛弱,無法上朝。
太子監國再屢屢出錯,騙的劉利通放下戒備心,只以為自己要走向巔峰。
未料到在他心謀劃的殺局中,他了那個甕中之鱉,被太子和聞停夜當場殺。
自此,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劉利通一死,聞停夜就從京城日夜奔襲,只為了能早點到春水村見到我。
我聽完這一切,心里不可謂不。
我地點點頭,「你的解釋很好。」
聞停夜臉上出笑容,抬腳往屋里邁,「那我們。。。」
我手按在他口,阻止他前進的步伐,「你的苦衷我都懂,但是你來遲了,我已經要嫁人了。」
聞停夜的臉從紅轉綠再轉黑。
他額頭暴起青筋,舉起手抖指著我,「你居然、居然又始終棄!」
我無所謂聳肩膀,「隨你怎麼說。」
聞停夜的臉紅的在黑暗中都看得清,我都懷疑他要吐了。
最后,聞停夜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怒極反笑。
我點頭,「你覺得好就行,夜深了,王爺請回吧。」
我手推門,聞停夜又抬手按住。
我不懂他的意思。
他面無表往前走了一步,低上半,在距離我一寸的地方停住,我甚至能聞見他呼吸里帶著淡淡的寒意。
Advertisement
「那我就留下來和你新婚夫君一起伺候你。」
他把伺候兩個字咬的很重。
我驚得話都不會說了,結結問,「什麼、什麼意思?」
聞停夜學我無所謂的聳聳肩,「你先答應要嫁給我,那自然是我做大他做小,我們兩個共侍一妻。」
15
一夜我都沒睡著,第二日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起床。
我在灶前燒飯,聞停夜坐著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