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那天。
給暗四年的人自毀式地表白后。
我灰撲撲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三年后再見時,是父親領著他來挑選聯姻對象。
「就他吧。」沈遇初慵懶的眼神落在坐椅的我上。
01
明明應該是我爸雙手把人奉上,畢竟有求于人的是我們。
可沈氏集團卻破天荒地應下了我爸那句「要不您親自過來挑」的討好話。
于是,這個初雪的上午,我的繼弟忙著在他專屬的帽間心挑選服。
而我的繼妹,也在的專用化妝間努力化著致的妝容。
我百無聊賴地推著椅靠在窗邊發呆。
他們匆忙地從我邊走過,無一不投來一個或明或暗厭惡的眼神——都覺得我礙事。
02
今天要來家里的是沈氏集團的大爺。
大概半年前,我爸的生意開始走下坡路。
苦苦掙扎許久,依舊沒有什麼起,甚至還有搖搖墜之勢。
就在這時,經過多方牽線,他終于搭上了沈氏集團。
可搭上了也用不大,畢竟對方什麼都不缺,我們沒有可利用之。
而我們跟他們也非親非故,自然沒有人可賣。
我爸黔驢技窮,死馬當活馬醫地試探著發出聯姻的意向,沒想到對方卻居然應下了。
「不敢妄自揣測。」那天,我聽到我爸在書房打電話,「不知道沈爺中意我家哪一個。
「又或者,沈爺如果不嫌棄,方便時可以到家中做客,吃點茶淡飯,再做決定。」
這話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
畢竟說是聯姻,可誰都知道此時我們不過是送個人過去給沈家玩,并不會有真實的姻親關系。
可沒想到那通電話里,那位沈爺居然應下了這個邀請。
03
「哥。」繼妹許恩化好妝后,對著不遠帽間的許木說,「人家還不一定喜歡男人呢。
「你別這麼折騰了。」
許木聽出來許恩的揶揄,也不生氣,繼續專注拿著服在上比比畫畫,一邊道:「誰瞎折騰,還不一定呢。」
兩人互相嗤了一聲,接著又一同看向我。
「你待會兒就別出去了吧。」
我把眼神從窗外收回來。
「好。」
04
回房間待了沒一會兒,只聽到外面鬧哄哄的,我就知道是沈家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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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鬧哄哄的聲音又靜下來一些。
我關著門,聽不到他們在講什麼。
「元元。」一會兒后,家里的蔣姨端著盤子推門進來。
「快來吃點草莓。」
蔣姨是一開始跟著我媽過來許家的。
我媽去世的時候,本來是可以直接離開的,但看著我,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
「謝謝蔣姨。」
「他們都來了嗎?」我拿了個草莓一邊吃一邊問。
「嗯。」蔣姨點點頭,「那沈家爺看著也不是什麼善茬。
「進來就說了一兩句話,臉也不好,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咱們元元不去也好。」
「沒事。」我搖搖頭,「我這樣,也確實……」
「你很好。」蔣姨打斷我,「也會好起來。」
我張了張,最終還是不愿拂了蔣姨的心,順著的話說:「嗯,會好的。」
05
還沒聊兩句,正跟蔣姨說著晚上給我燉個湯的時候,許恩推門進來說:「爸你出去。」
「我?」我有點意外。
「嗯。」
許恩臉不是很好,傳完話就走了。
我跟蔣姨面面相覷片刻,接著我微微了手,由推著我朝著客廳走去。
還沒到,就遠遠地聽見我爸在道歉。
「實在不好意思。」我很聽到他如此卑微的語氣,「是我們禮數不周。
「我的另一個兒子腳不方便,怕擾了您的興致,所以才沒有讓他出來。」
邊聽著,邊來到客廳,正當我張口想要打招呼時,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正眉頭微蹙地朝我看來。
目相接的那一刻,我幾乎是瞬間就怔在原地。
因為,那是已經三年未見的沈遇初。
06
「許元。」我爸見到我,趕上來從阿姨手里接過我的椅,「快來跟沈先生打招呼。」
我被我爸推著來到客廳中央,離沈遇初近了很多,可卻一點都開不了口。
自大學畢業那天后已經三年半。
這三年半,我從來沒有想過還會跟沈遇初見面。
我震驚地看著他,只覺得心跳得毫無規律,嗓子也被什麼堵著了似的。
「就他吧。」就在此時,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的沈遇初微微揚了揚下,朝我示意道。
滿屋子的人被這三個字驚得什麼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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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生生地過了快兩分鐘,我爸才終于試探著確認:
「沈先生,您說的是……元元?」
「嗯。」沈遇初臉未變,冷淡又疏離,就好像我們從沒有認識過似的。
「現在,他跟我走。」
07
沒給我任何機會,甚至都沒有讓我跟蔣姨打聲招呼,沈遇初的助理就推著我朝著車上走去。
留下滿屋子的人驚掉了下。
我唯一的行李,是那把已經掉了漆的椅。
外面初雪下得大了點。
上車后,沈遇初坐在我旁邊微閉著眼,一字未語。
從家里到車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跟我接過一次。
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白茫茫一片,疑沈遇初選我到底是不是因為他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