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負得最狠的那年,系統出現在我的邊。
它說:【閉眼。】
我乖順閉眼。
下一秒,系統代替我睜開了眼,跳起來快準狠咣當一聲響狠狠砸在欺負我的人腦袋上。
我:「!!!」
現在系統業務廣泛到滴滴代打了嗎?
1
七歲那年,有一個「系統」的生占據了我的腦海。
【你是沈星儀?】
小小的我不明白空無一人的旁為什麼會出現聲音。
我學不會和它說話,囁嚅許久堪堪憋出一句「對不起」飄在空的黑暗房間里。
【沒事。】
它聲音平靜,很客氣疏離,卻耐心地教會了我如何與它對話。
養父母經常拿我出氣,它教我如何在挨打時保護自己的腦袋,如何給自己上藥。
最嚴重的一次——養父和養母互毆,打紅了眼,用刀砍死了養母。
養父抬起猩紅的眼睛,看到了門口的我。
房酒氣和味混在一起,養母的眼珠渾濁泛白,死不瞑目。
「過來。」
【上樓!】
兩道聲音一同出現,我毫不猶豫地跟隨系統的指引跑到三樓。
這幢小土樓的大門被養父提早鎖得死死的——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酒壯慫人膽,借醉意順勢砍死養母。
養父的搖搖晃晃的腳步和怒罵聲隨其后。
「死丫頭,滾回來!」
我打開了窗。
【如果你相信我,】系統冷靜的聲音響起,【閉上眼,跳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
跳了下去。
閉眼的那一刻,逐漸變得輕飄飄,我平安無事落到了地面。
后傳來「砰」的一聲。
養父碩的軀像一座小山分崩離析,下淌滿黑紅的。
2
我回到了福利院。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怪胎。
的養父母把領回去就死了——
為什麼只有沒死——
難道才是殺兇手——
「我是殺兇手嗎?」
養父是為了追我跟著跳下來的。
我沒死,他死了。
【警察已經調查清楚了,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他是自殺。】
我點點頭。
沒有人愿意和我說話,我也不會到孤單,我有系統的陪伴。
蹲在角落里發呆是我的日常,好像更加坐實了「怪胎」這個稱呼。
Advertisement
「螞蟻走得好慢。」
系統淡淡:【螞蟻走得和你一樣快就該被送進實驗室了。】
「我不想起床。」
【可以賴五分鐘。】
「你會和我一直說話嗎?」
【我有休眠需求。】
好吧,我抿。
一盆熱水「嘩啦」一聲澆進了螞蟻。
壯得跟頭小牛犢似的男孩晃著空盆在我面前嘻嘻笑。
「喂,小怪胎,天天坐在這兒不無聊嗎?」
【反駁他。】
我一字一頓:「我不是怪胎。」
「你害死了自己爸媽,還說不是怪胎?警察把你送到這里來的,你這個殺犯!」
他眉弄眼,毫不掩飾的釋放自己的惡意。
大家都說,孩最天真爛漫。但不要忘了,孩的惡更是不加掩飾的純粹的惡,天真殘忍,更讓人遍生寒。
系統:【閉眼。】
我乖乖聽話,閉眼時,又變得輕飄飄。
與此同時,我的眼眸重新睜開,取而代之是一對淺瞳仁,目凌厲,居高臨下。
系統:「你說誰是殺犯?」
男孩看到我陡然變化的氣勢,莫名打戰,還在犟著:「說你是殺犯怎麼了?你本來就是!」
滋滋的電流聲響里,系統一把奪過空盆,跳起來快準狠咣當一聲響狠狠砸在他腦袋上。
男孩眼神瞬間清澈。
系統作勢還要砸,他連滾帶爬哭嚎著跑了。
我睜開眼,眼淚止不住簌簌流著,在院長媽媽跟前抓住的袖口。
院長蹲下,沒理會惡人先告狀的男孩。
「星儀的風一吹就要倒了,怎麼可能用盆砸你!星儀你說,你砸他沒有?」
我害怕地搖搖頭。
「他說我是殺犯……」
院長的臉越來越黑。
男孩驚恐:「撒謊!」
院長:「閉!」
系統深藏功與名。
往后,男孩每次想找我麻煩時,那雙淺瞳仁都會上線。
久而久之,他再也不敢惹我。
我繼續蹲在我的小角落里和系統說話。
「你會一直保護我嗎?」
【嗯。】
「我該怎麼你呀。」
【我只是你的系統。】
我固執,認為系統也該有名字才對。
系統拗不過我,它從沒想過我會這麼執拗的想要知道它的名字。
【……代號 738。】
3
在我和 738 相的第五年,一對著華麗的夫婦拿著親子鑒定找上福利院,抱著我說我是他們的兒。
Advertisement
面對這樣熱的兩張臉,我到陌生和不安。
738:【慢慢回抱住他們。】
我聽話照做。
【哭。】
我的眼睛蓄滿眼淚。
這張和沈夫人格外相像的臉龐可憐得讓沈夫人頓時嚎啕大哭。
將我渾上下仔仔細細的看,仿佛要看出朵花來。
「我為什麼要哭呀?」
738 頓了一下,【為了你過得更好。】
我似懂非懂。
【為了讓我們過得更好。】
我立刻懂了,憋一口氣,眼淚嘩啦啦地像小瀑布一樣。
沈夫人將我抱進懷里舍不得放下。
沈家的別墅特別的大,亮堂堂的,足足三層。
我站在門口躊躇不前。
沈夫人溫道:「星儀,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
我察覺到兩道不算友善的視線,讓人很不自在。
【別害怕,你的父母只是重新領養了一個乖巧聽話的兒。】
738 這句話說的沒有,能從中聽到幾分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