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開始了,他跪下求我原諒。
張眠眠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
我態度決絕。
「監控在那兒,如果你不想這件事被傳到網上發酵,現在馬上放手。」
恰好不遠駛來幾輛車。
蔣晨不想被別人看到,便帶著張眠眠匆忙離開。
一輛車很快停在了我跟前。
車窗下落,赫然出現的是祁恒晦暗不明的臉。
「上車,我帶你去醫院驗傷。」
他跟我想的一樣。
「被人欺負了為什麼不還手?」
「沒錢賠。」
「你忘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錢嗎?把人打殘了我幫你賠。」
「打不過。」
「對不起,下次我會及時趕到。」
這是那天我唯一沒有想明白的事。
錯的不是他,為何要說對不起。
14
思緒回到現在。
我同樣有個疑問。
「周經理為什麼要你祁總?」
「以前合作過,是很好的朋友,今天他幫我撐場子。」
哦,原來如此。
怪不得眼。
我還有第二個問題。
「你不是破產了,怎麼還能開奔馳?」
「周經理的。」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在騙我呢。
回到家后,祁恒做了三菜一湯。
樣樣合我的胃口。
不過吃飯的時候,他盯著我。
像生怕我跑了似的。
為了能吃得自在。
我回答了他早上提出來的問題:「下個月續。」
祁恒角微微揚起,雖極力克制,但笑意浮現。
「好。」
15
上班第二天。
我發現,路過我的人的目都會在我上停留幾秒。
無所謂。
我來這是工作,又不是朋友。
便無視他們看我的異樣眼。
專心投在自己的工作中。
下午同部門聚餐,組織者視我如空氣。
沒有人來問過我的意見,除了唐組長。
「去嗎?」
我微笑搖頭:「不了,我下班后有事。」
本來是句借口。
說了沒多久,我收到了每個月準時找我要錢的周士的消息。
說家里有事,讓我回去一趟。
果然人要學會避讖。
他們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要我攢錢給耀攢錢買房。
不過這次,我猜錯了。
一進門,迎接我的是一掌。
方先生口起伏,樣子看上去氣得不輕。
「因為你,的朋友被公司開了,去他們家道歉。」
周士抱著只比我小五歲的弟弟。
冷眼旁觀,像剛才被打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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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斯底里吵了太多次。
如今,我的心早已麻木。
「我的父親,怎麼不問問蔣晨,朋友干了什麼?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我的前腳還沒邁出門,周士坐不住了,想要攔我。
當然不是為了關心我。
而是……
「這個月的錢什麼時候給我們?」
「明天。」
16
倒霉的事還沒完。
讓我挨了一掌的主人公之一,蔣晨。
他著煙站在樓道口等我。
真晦氣。
多年沒見,他有些發福。
一點沒了當年系草的影子。
「聊聊?」
我越過他。
「我們沒什麼可以聊的。」
「你果然喜歡祁恒。」
我沒再理他。
反而加快了步伐。
畢竟男力量懸殊,如果他攔著不讓我走。
那就麻煩了。
17
直到坐上公。
我繃的心,得到了釋放。
可蔣晨說的最后一句。
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喜歡他嗎?
僅一秒。
心給了我答案。
我喜歡他。
不是單純上的喜歡,是神上的喜歡。
何時開始的呢?
變化好像是從他陪我過的第一個新年開始。
「念念在大公司上班,真有出息。」
「孩子在外面要那麼賣力干什麼,還不如找一戶好人家嫁了。」
「我們家念念長得這麼好看,彩禮不給六十六萬,說什麼都不能嫁。」
「那是,的彩禮錢必須得夠給耀買一套新房。」
這些話,我習以為常。
親戚們談論我時,話題永遠圍繞結婚和彩禮。
餐桌上,喝上頭的我爸不屑地反駁。
「六十六萬還沒有老家給的拆遷費多,不行,怎麼都要一百萬。」
說完后,所有人臉詭異地看向我。
難怪這些年過年,我們沒有回過老家。
一時說不上的酸楚,從心底翻滾。
這個屋子里,只有我一個是外人。
我拍案而起,怒吼道:
「我就不是你們親生的嗎?」
我媽指著我:「鬧脾氣你給我滾外面鬧,別在我家。」
「你們家,我不會再來了。」
18
我在他們家的東西僅用一個行李箱就可以裝下。
收拾好東西后,我沒有留。
拖著行李箱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游。
不知不覺到了零點。
我收到了一個語音電話。
是祁恒。
我第一反應便是罵他,萬惡的資本家過年都不讓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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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通電話那瞬間,祁恒輕快的聲音傳來。
「新年快樂!」
我沉默了,所有惡毒詛咒的話哽在心頭。
半晌后,我回了一句。
「新年快樂。」
聲音抑制不住地沙啞,抖。
「不哭,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可能真的太寂寞,我很乖地把地址發給他。
隨后蹲坐在路邊。
不知過了多久,我上被披上一件大。
很舒服,很溫暖。
「累嗎?」
難過的時候,最怕別人安。
偽裝出來的堅強在關心面前不堪一擊。
淚水決堤,我撲到祁恒懷里哭了好久好久。
認識他后的每一個新年,他都會尋理由去我的出租屋找我。
19
我現在好想祁恒。
我想他抱抱我。
祁恒說今天有事,回家會比較晚。
所以我在回家前,得先去公司拿忘帶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