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這人,你若是云淡風輕,他指不定哪天來了興致,還會回過頭來糾纏。
但若是你哭哭啼啼,他反而覺得沒勁兒,恨不得跑得越遠越好。
我熄滅屏幕,只覺得在口的那塊巨石終于消失了。
助理敲響我辦公室的房門,提醒我來談合作的科技公司新貴到了。
這人程序員出,我原以為會是個戴黑框眼鏡沉默向的理工男形象。
誰知見到他的第一眼,我知道,是我太狹隘了。
男人抬眼,寬長的眼尾挑起一抹清俊的弧度。
他穿剪裁考究的黑定制西裝,肩上披著同系的大,手上的腕表點亮了一的低調奢華。
見我推門進來,他起朝我出一只手。
寬肩長,前的布料鼓鼓囊囊,我踩著高跟鞋才堪堪到他下的位置,目測至有 185 往上。
「你好,陸昭。」
聲音低沉聽,像是有人剛撥了大提琴的琴弦,聽得人心尖一。
「你好,程爽。」
我與他相握,一即分。
當前,賞心悅目歸賞心悅目,但我更興趣的還是他手里的新技。
一旦與他攀上線,我有信心,程氏集團的業務規模在未來的五年里能擴展到現在的兩倍。
助理發來的資料里,陸昭是從一窮二白打拼到如今的地位的。
我看著他坐在我對面,思路清晰,語言簡明扼要hellip;hellip;確實有兩把刷子。
一場談話下來,我對他的好又增添了幾分。
陸昭要離開,我起送他。
一不小心腳踝一扭,整個人朝他上倒去。
我發誓,真不是故意的。
投懷送抱這種最低級的招數我還真不屑用,是新買的高跟鞋還沒有磨合好。
陸昭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手掌上我肩上的。
干燥、溫暖的。
他指尖一頓,飛快地回了手。
我轉過頭,發掃過他的臉頰,笑:「多謝陸總。」
「不用謝,程總沒事就好。」
他垂下的黑眸看不出緒,只淡淡地點了點頭,很快便帶著助理離開了。
可我卻眼尖地注意到,他的耳,好像紅了。
07
茶水間里,我安靜地沖泡咖啡。
公司里幾個小姑娘沒發現我的存在,正熱火朝天地討論剛離開的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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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就是銳方科技的陸總吧,百聞不如一見,居然這麼帥!」
「就是!而且你們看他那鼻子,還有手!嘖嘖嘖,真羨慕陸總朋友啊吃這麼好hellip;hellip;
「誒,你們說,陸總他有朋友嗎?」
我作一頓,拉長了耳朵。
「我知道我知道,沒有呢!」
「啊,長這樣又年輕有為,怎麼可能沒朋友?」
「真的沒有!」那人堅持,「而且啊,這麼多年就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傳聞的。」
一群人都驚呆了。
這時,有人遲疑道:「陸總他hellip;hellip;不會是 gay 吧?」
「什麼啊,你看小說看傻了吧,就陸總那樣子怎麼可能是 gay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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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議論聲逐漸變得模糊,我思緒飄遠,腦海里又浮現出了他面無表,卻耳通紅的模樣。
確實好像不怎麼與人親近過的樣子。
我邊的圈子里,一個個二代仗著家里有點小錢,朋友流水似地換,也不怕得病。
這麼一對比,陸昭簡直稱得上是清流了。
hellip;hellip;有點意思。
這個人,我有點想追。
等等,說到這方面,林覺也勉強算得上是清流。
只是,他如今邊多了個hellip;hellip;
我面無表地離開茶水間,讓助理給我約了下周的檢。
08
我推遲了回國的日期,留在國外的這些日子幾乎每天都會和陸昭面。
從一開始的公事公辦聊工作,到后來偶爾還能閑話家常幾句。
我們的關系日益親。
到今天,他已經會陪我排隊買當地出名的卡布奇諾了。
隊伍很長,陸昭像是不太適應這種嘈雜的場合,眉頭微蹙。
有人迎面走來,即將與我,他護著我的肩膀,將我往里推了推。
一連串作下來,又迅速拉開了與我的距離。
畢業后,我就進了自家公司,從基層打拼。
那時我瞞了份,見識過男人千奇百怪的丑態。
只是說兩句話,都恨不得一把手,揩足了油再走。
一頓飯下來,肚子卻是空的mdash;mdash;被惡心得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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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過頭,打量旁的男人。他眉骨英,十分有張力的長相。
卻生生用冷淡的眉眼,疏離的舉止包裹自己。
于是偶爾從中泄的一荷爾蒙就更令人抓耳撓腮了。
心的,像是被小貓了下爪子。
陸昭察覺到我的目,他先是微微側頭避了避,而后淺吸了一口氣,扭頭問我:「在看什麼?」
「看你長得帥。」我口而出。
他銳利的結滾了滾,又別過了臉,耳再次紅了個徹底。
「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陸總您可千萬別介意。」
我道歉,我裝的。
說這話就是故意的,溫吞的拉扯已經夠多了,是時候在我和他這段關系里下一記猛藥了。
于是等咖啡到手,我托腮看了眼他手里的那杯:「你這杯好喝嗎?」
「你可以試試。」
陸昭將咖啡遞到我跟前,側過,似乎想回去多拿吸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