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強拿著我給他的錢又去賭了。
越賭越大,越賭越多。
他最后一次來找我時,眼睛泛:「再給我拿十萬,我有門路去澳門,這一次我肯定能飛黃騰達。」
我注意到他口袋里揣著一把刀。
他已經窮途末路了。
我不得不答應了他。
問程冉借了十萬,把錢給他了。
武強拿著這錢去了澳門,可在一個月后,警察找到了我。
他們拿著武強的照片,讓我去警局接了調查。
他們說,武強在澳門底下賭場輸了很多錢,不認賬,還掏刀子要鬧事,跟人爭執打斗中,摔在地上,那刀進了他自己的心口。
人當場就死了。
武強死了?
武強死了!
我坐在警局,沒控制住地發笑。
笑聲越來越大,笑到最后,眼角滲出了淚。
籠罩了我這麼多年的噩夢,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突然消散了。
……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著頭頂的天空。
刺眼,我卻覺得溫暖舒服。
我想,現在的我,應該能算得上是個普通人了吧。
距離與何明深分手已經將近一年。
我想回去找他,可卻心生怯意。
只能用小號不停窺視著他的微博和朋友圈,像一個暗的老鼠,試圖找出我與他還存在復合可能的一點點證據。
可證據沒找到。
還發現他很可能已經談了新的朋友。
于是便徹底放棄。
就像我曾經說的,我很害怕給別人添麻煩。
我現在對于他而言,可能就是麻煩。
開始慢慢說服自己過好普通人的一生。
不談也沒關系。
好好生活,有一兩個知心朋友。
偶爾能出門旅游,看看世界。
這樣也很不錯。
08
可沒想到,我會在一年后,以這樣的方式再遇到何明深。
……
何明深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搭在上的手指微蜷。
不答反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現在……」
我抬頭看他:「有朋友嗎?」
「沒有。」
何明深回答得毫不猶豫:「一直沒有。」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
下意識重復:「一直沒有?
「那你微博去年有發過一張人背影,不是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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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深回憶了一下,然后說:「你說的,可能是我媽。」
「……」
我沉默半晌:「阿姨材保持得真好。」
何明深:「所以,你一直在關注我的微博是嗎?
「當初走的時候不是把所有社賬號都注銷了嗎?」
誰還沒有個小號了?
我低著頭,有點慌。
鼓起勇氣正要跟他坦白,卻看見程冉急匆匆沖了過來。
一把抓住椅把手,從何明深手中把我接走。
「有勞了!
「下次再見哈。」
不是,急什麼?
我低聲道:
「你有必要這麼準時嗎?我話還沒說完呢!」
「不急不行啊!」
程冉咬牙切齒:「那老太太以為咱倆是騙子,現在正借大喇叭要曝我們椅呢!
「得趕還回去,我可不想上明天的社會新聞。」
一個轉彎,椅轉大道。
我扭頭看已經看不見何明深的影子了,一個腳剎踩地,然后靈活起。
「那咱得快點,老太太嗓門大,可別被何明深聽見了。」
說罷,我跟程冉一人拎著椅一邊。
朝著那邊拔狂奔。
09
那天夜市的關東煮是我請的。
為了報答程冉的助攻。
知道了何明深單以后,讓我趁熱打鐵,趕把他拿下。
不用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幾天,我跟何明深一直保持著聯絡。
只是簡單的問好,就已經讓我覺得滿足。
我能覺到在聊天過程中,他總是在刻意回避著關于我的的話題。
本想約個時間,當面跟他說清楚。
卻不承想,生活總是充滿戲劇。
今天中午,我被門外的嚷聲吵醒。
一推開門,鄰居阿姨趕道:「樓下著火了!趕下樓!」
樓下住戶的電熱毯電自燃,沒一會兒整個樓層都是煙了。
我穿著睡睡,拿著手機就往樓梯跑。
其間,給鄰居阿姨搭了把手,胳膊里抱著家的一只狗。
就這麼急吼吼地沖下了樓。
沖到一半,我聽到底下聲音一下子大起來。
「消防員來了!」
「都撤下來了嗎?」
「十四樓的住戶也都撤下來了嗎?」
這聲音,有點耳。
嘈雜的腳步聲漸大,我低頭,與正快速上來的何明深對視著正著。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極不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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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腳步不停,又往上爬。
經過我邊,他聲音很低:「去安全的地方等我。」
他就這樣逆著人流上去了。
我回頭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所幸,這場火火勢并不大。
大概十分鐘的時間,就被全部撲滅了。
將近一個小時后,確定火星徹底熄滅,消防員們才撤退下來。
何明深從安全通道出來時四看了一下。
看到灰頭土臉坐在花壇旁的我時,視線一頓,便又走開去理事了。
房子里都是煙,今晚沒法住人了。
鄰居們已經聯系臨時住所了,我拿著手機就給程冉打了個電話。
跟把事大致一說,嚇得連聲「臥槽」。
最后心有余悸:「幸好沒出大事。
「你先去我家住吧,碼你都知道的。」
這兩天去鄰市看偶像演唱會了,暫時回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