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他發脾氣時,給予他最大限度的忍讓。
可現在我才發現,我早已落他的圈套。
我的自我安、我的默默忍、我的委屈,都是他用來傷害我的刺刀。
過往的十二年在腦海里一幀幀放映著,而我早已淚流滿面。
秦霜給我遞來紙巾,也拉回我的思緒。
現實讓我逐漸找回理智。
「你想要什麼?」
「錢?人?」
我啞著嗓子問。
「敗名裂吧。」
說。
4
江凜又一次把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面前,他的臉上滿是痛。
可我還是捕捉到他眼底的勝券在握。
「看完就簽字吧,別糾纏了。」
他極力想要掩飾話語中的不耐,沉聲勸道。
我接過離婚協議書,第一次正式瀏覽他早已擬好的協議容。
有些震驚,不意外中的意外。
他將名下每一張銀行卡的余額、所有理財都列舉得清清楚楚。
加起來不到十萬塊錢。
甚至他的名下還莫名多了一筆我從來不知道的債務,將近三百萬。
我錯愕地看向他,滿是震驚和不解。
全職在家五年,江凜每個月會固定給我一萬塊錢的生活費,我也幾乎很過問江凜的收和存款況。
可我只是辭職,不是網。
一個在行業爬滾打七年,并且作為高管的他,年薪早已過了百萬。
我看著資產清單上的余額,角逐漸溢出嘲諷的嗤笑。
原來,他早就開始資產轉移。
所以轉移結束了,我和他的婚姻也就徹底到頭了。
「江凜,你是想讓我凈出戶嗎?」
我控制著幾近抖的聲線,勉強問出口。
江凜像是沒有想到我會看得如此認真,臉驟然變得難堪:
「經濟不景氣,我就賺這點兒錢,維持一個家庭的運轉已經很不容易了。」
「更何況這些年,你一分錢都沒掙。」
「沒有讓你承擔婚負債,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他的語氣滿是施舍,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心虛。
這一刻,我好像突然就釋懷了。
我在想,如果秦霜沒有找到我,我會怎麼選擇呢?
我大抵會垂死掙扎,哭著求他不要離婚,然后在他的言語攻擊中狼狽退場。
可現在,我不會了。
長達半個月的消化和努力,我早已平復自己的心。
Advertisement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反推到江凜面前:
「悉嗎?」
我輕笑一聲,懶懶開口。
我看到,他慌了。
5
和江凜的談判不歡而散。
江凜隨意從帽間拿了幾件服,摔門離開。
怒氣沖沖的他本沒發現,我早已抹去了家里所有關于自己的痕跡。
他走后,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讓我作嘔的地方,一刻也不愿意多留。
那天和秦霜見完面,我從頭到尾消化了一遍那些被打包好的關于江凜出軌的證據。
我一邊翻看著我和江凜的聊天記錄,一邊對照著他的行程記錄。
我終于理解什麼作鬼話連篇。
他說他在加班開會的時候,流連在各家五星級酒店。
他說他在奔波出差的時候,輾轉在各個不同的城市。
就連他說他在上 MBA 課程,都是在和其他人廝混。
而最令人發指的是,趁我回娘家時,他公然把人帶回了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家,或許還睡過我們兩個人的床。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他說他患上抑郁癥的這三年。
當初我絞盡腦都想不明白的事,瞬間豁然開朗。
那些在深夜里我幫他的報銷發票突然有了歸,公費出軌被他拿得爐火純青。
原本我是想把證據都攤在江凜面前,可當我看到他那張極度扭曲的臉時,我改變了主意。
秦霜說得對。
就讓他敗名裂吧。
秦霜之所以找到我,是因為江凜想要和爭奪孩子的養權。
而秦霜能幫我的,是讓我在離婚時盡可能多地分割財產。
和孩子是江凜犯重婚罪最有力的證據。
而我不過只是給江凜看了一張他和最新的那位伴共同進出酒店的照片。
他的慌,足以說明一切。
我什麼都沒說,他就落荒而逃。
6
半夜十二點,江凜給我發來微信,字眼里滿是對我的質問,和作為一個抑郁癥患者的委屈:
【我對家庭的所有期,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嘗試過調整心態,著自己妥協和接,可我仍然很抵。】
【我一想到那些和你相時極其瑣碎的事,我就頭痛、焦躁。】
【溫瑜,我是想和你好聚好散的,可是你今天的行為太讓我傷了。】
【那張照片是我和同事去酒店接待集團領導,可你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污蔑我出軌。】
Advertisement
【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你著良心問問自己,這些年我可曾虧待過你?】
【你告訴我是誰給你的照片,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這是三年來,惜字如金的江凜第一次這麼滔滔不絕。
他的謊話信手拈來,反而像極了氣急敗壞的小丑。
我關掉和他的對話框,無心陪他表演。
秦霜電話打來時,我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
我和說了白天的事,秦霜止不住地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