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我為何在這個節骨眼兒提起裴家家主來。
爸爸回答得干脆利落:「我雖然沒見過他,但對他做的事也有所耳聞,是個十分不錯的后起之秀,我欣賞他的。」
我:「……」
真是客觀的評價。
姐姐想了想:「我也沒見過他,裴氏跟我們并沒有合作,他自從上位之后就一貫深居簡出,上也沒拍到過他的照片。」
接著牙酸道:「他做的事吧,我能理解的,但是很難評。他上位后兄弟姐妹要麼斷手斷腳,要麼死啦死啦滴。還把親爹剁碎喂狼狗,還讓裴母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淋淋的尸塊被狗吞食,直接把人瘋,實屬牛。」
媽媽臉上浮現迷茫:「???」
醉心于科研實驗的對豪門恩怨完全不興趣。
姐姐最后警告我:「婳婳,你要是遇到他,千萬要離他遠點!這種人太危險了!」
我沉默半晌,弱弱道:「姐姐,我前段時間到他了……」
我深吸一口氣:「他跟爸,長得非常像!特別是那雙丹眼,和爸一模一樣!」
爸爸媽媽:「???」
姐姐:「!!!」
7
爸媽的行力超絕,直接遞了拜訪帖子到裴家家主手里。
裴時朝覺得奇怪,裴氏和祁氏也沒有什麼業務織,不過還是同意了。
于是我和爸爸媽媽姐姐一同來到了裴家,被管家引了客廳。
只見一個年輕男子作著椅緩緩轉過來,雙方對視,都紛紛愣了一下。
姐姐的目不斷在裴時朝和爸爸上流連,十分驚奇,「」了一聲:「這也太像了吧!」
無論是那雙清冷漂亮的丹眼,還是那副優越的骨相,跟我爸年輕的時候如出一轍。
兩人要是站在一起,說是親父子,絕對不會有人懷疑。
只是比起我爸那副修長拔的姿和明顯健康的狀態。
這個疑似我親哥的人,坐在椅上,臉還是跟我遇到的那天一樣蒼白,卻顯得他的愈加紅艷,過分漂亮的容貌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綺靡。
麗又脆弱。
我卻沒了欣賞的心思,異常忐忑不安。
只覺得整個家都要大難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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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想。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親哥……
那他這些年的遭遇,算什麼?
他應該跟我哥一樣,在全家人的期盼中長大,錦玉食,被父母關教導,被堂兄弟和妹妹崇敬,年后順理章地接手爸爸手中的產業,偶有波瀾,但也不失平穩地度過一生。
而不是被冠上私生子的名頭,從小被罵小野種,跟野狗搶食,被關小黑屋,被其他兄弟姐妹嘲笑欺凌,甚至還被當作一次消耗的工人……
哪怕現在他權高位重,將裴家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在份上不比我爸遜半分。
可弱小時所造的傷害,該怎麼彌補?
爸爸媽媽又怎麼釋懷?
他現在已經二十五歲,早就過了需要父母的年齡……
救命,我好頭疼。
裴時朝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他微微彎,笑容很方:「祁董,沈教授,久仰大名。
「我不便,還請多見諒。」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間緣關系的緣應,媽媽聽到那句「沈教授」,差點落下淚來,哪怕還沒有親子鑒定,幾乎斷定這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聲音輕,近乎哽咽:「我,我可以你朝兒嗎?」
裴時朝輕輕蹙起了眉,沒有正面回答:「你們的來意是?」
他似乎猜到了什麼,卻又并不在意。
爸爸輕媽媽的脊背表示安,哪怕再怎麼經歷大風大浪,面對自己丟失了多年的兒子,他眼中也難掩自責,聲音沙啞:「時朝,你很有可能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裴時朝眉梢微挑,蒼白修長的手指挲著椅把手,臉上沒有毫驚訝。
面不改地聽著爸爸講述兩個孩子被調包的事實,裴時朝緩緩道:「我很早就知道我不是裴竣的親生兒子,但不知道自己世的況下,我需要這個份。」
他似乎笑了一聲:「與其被趕出裴家等待命運的垂憐,不如以為局靜候時機,將整個裴家囊括在手中,緣關系,又算得了什麼呢?」
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痛苦質問。
這位裴家家主強大,傲慢,冷,平靜。
媽呀,簡直是我爸年輕時的加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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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朝取了自己的兩頭發:「一切等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再議。」
他的笑容略帶玩味:「如果我真是你們的親生兒子,那個替代了我位置的假爺呢?
「你們打算怎麼理?」
8
親子鑒定結果加急出來了。
【支持『祁修鈺』是『裴時朝』的生學父親。
【支持『沈安素』是『裴時朝』的生學母親。】
9
爸爸媽媽不是沒有想過找到我的親哥后怎麼彌補他。
權力。
質。
金錢。
關。
這都是建立在我親哥被調包到一個窮苦糟糕的家庭的況下。
然而他是裴家家主,裴家的量是跟祁家差不多,可他在裴家說話的分量,比我哥在祁家還要重得多。
我哥確實優秀到常人無法企及,但我爸還正值壯年,在祁氏依然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所以裴時朝前三樣并不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