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拒絕了程氏集團提出的并購案后,死于程妄設計的車禍。
大貨車急速撞過來的剎那,媽媽下意識把我護在下。
天旋地轉,滿地碎片,從媽媽模糊的隙里,我死死記住了程妄的臉。
后來,我姓埋名跟在程妄邊,陪他開疆拓土,為他披荊斬棘。
扶他掌權程氏。
功名就,兄弟們問他什麼時候娶我。
他摟懷里的姑娘,淡漠地笑:
「宋南枝連命都是我的,娶?憑什麼?」
我站在門口,也笑。
程妄還不知道,他債償的日子,到了。
01
我拿著文件,站在包廂門口,聽到程妄涼薄的聲音傳出來。
「宋南枝連命都是我的,我娶?憑什麼?」
我低頭,目落在文件袋上。
里面是爸爸媽媽車禍亡的資料。
薄薄的幾張紙,把我和程妄的命運強行牽扯在一起。
程妄的話音落下,包廂里很安靜,只有一道矯造作的嗓音傳出來:
「程董,枝枝姐不合適,您考慮一下我唄。
「您喜歡什麼姿勢,我都會。」
我淡漠地勾起角,文件袋,推門走進去。
包廂里烏泱泱坐了三四十號人,見到我,齊刷刷地站起來。
我的目落在包廂中央的皮沙發上。
程妄摟著一個姑娘,面容清秀,留著黑長直,穿著小碎花。
聽到靜,他沒抬頭,細細把玩著姑娘的手指。
他懷里的姑娘,哆哆嗦嗦地站起來,雙手絞著子,細聲細氣喊我:
「枝枝姐。」
我點點頭,隨手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他們對面。
「茜茜,你們先出去。我跟程董聊兩句。」
兄弟們沉默地往外走,陳茜茜不甘心地看一眼程妄,見他毫無反應,夾著嗓子喊他:
「程董~」
程妄終于懶懶地掀起眼皮看我一眼,拉過陳茜茜的手,一用力。
陳茜茜驚呼一聲,跌坐在他的大上。
程妄順勢摟的腰。
他抬眸看我。
「都是一起出生死的兄弟。
「茜茜也是自己人。
「有什麼話,直說吧。」
陳茜茜窩在程妄的懷里,看著我笑,笑容里有不加掩飾的挑釁。
我把文件袋放在面前的茶幾上,直視著程妄的眼睛。
「程妄,我們結婚。」
02
包廂里安靜極了,幾十號人,連呼吸都控制著力道,生怕發出丁點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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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妄出煙點上,眼神不聲地掃過文件袋。
他笑,笑意不達眼底。
「枝枝,跟了我十幾年,還沒學會嗎?
「談判需要籌碼。
「你有嗎?」
我微微起,從他間把煙拿下來,掐滅在煙灰缸里。
順手敲敲文件袋。
「我的籌碼在這里。
「結婚,我替你擺平。
「不結婚,咱倆一拍兩散,往后,程董的事,宋南枝絕不手。」
有不耐煩與狠絕一點點爬上程妄的眼尾,他瞇著眼看我。
「枝枝,你威脅我?」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陳茜茜,搖搖頭。
「替你打了十年江山,我累了。
「程董春風得意,得能掐出水的姑娘,一個接一個往上撲。
「我到了需要程太太的份做保障的年紀了。」
程妄冷冷地盯著我,金眼鏡后的眼尾,漸漸洇了紅。
這是他怒的前兆。
我斜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迎向他的目。
對視了一會兒,程妄勾著角笑起來。
他拿出手機,幾秒鐘后,我的手機顯示銀行卡進賬一百萬。
「枝枝,一百萬,你拿走。
「城東的別墅,我讓陳叔過戶給你。
「好聚好散吧。」
我沒說話,有弟兄忍不住,沖到程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程妄,因為南枝姐,我才你一聲哥!
「你多次差點被人砍死,都是南枝姐豁出命去救你!
「南枝姐每一次傷,都是幫你理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破事兒!
「現在你站穩腳跟了,洗白了,你他媽想卸磨殺驢?」
程妄角的弧度更大了。
「心疼?搞過幾次了?」
程妄這句話說出來,原來默不作聲的弟兄們,全都朝我們圍攏過來。
氣氛抑,一即發。
陳茜茜躲在程妄懷里瑟瑟發抖,程妄看著我,角勾起,笑得嘲諷。
我攔住他們。
「程妄,那就到此為止吧。」
我把文件袋往他面前推了一下。
「就當是給程董的分手禮。
「有兩勢力在查十幾年前國華集團董事長陸國華夫婦車禍意外亡的事。
「程妄,他們在查你。」
我起,完整地欣賞了從程妄臉上褪去的全過程,笑笑,轉離開。
03
車禍發生那一年,我十歲。
爸爸媽媽留下的財富,很快被程氏蠶食。
爸爸的摯友從國外趕回來,我只有一個請求,幫我換個份,把我送進南城最大的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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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南城都知道,程家的小爺程妄,每年都會從這家孤兒院里選一個孩子資助。
我沒等多久。
一個燦爛的午后,院長把所有的孩子都喊過去,在大廳里排起長隊。
第一眼,我就看到站在人群對面的程妄。
十六七歲的年,臉蒼白,手腳細長,眼神冷漠,似一匹孤狼。
只有一個司機模樣的人陪著他。
滔天的恨意在心里翻滾,他在我眼里,更像一尸。
十歲的我,小小的人兒,從我面前站得麻麻的孩子中間過去,被打,被推搡,便爬起來,毫不猶豫地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