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以前,你一直無條件地支持我的。」
我雙手兜看著他,笑得涼薄。
「以前,你絕對不會讓陳茜茜這一類的人,舞到我面前。
「程董給我的下馬威,我接著了。
「程董沒有別的事,請回吧。」
程妄輕輕地摘下他的金眼鏡,放在一旁,面無表地看了我好一會兒,重復道:
「枝枝,陪我去簽約。」
我依舊搖頭。
「不去。」
程妄的緒突然崩潰。
他站起來,拿起桌面上的菜碟,用力摔在桌面上。
大概覺得不解氣,又把桌面抬起,掀翻在地。
碎片飛濺,我往后退了兩步,避免被誤傷。
管家聽到聲音,快步跑過來,剛踏進餐廳,被程妄的樣子嚇到,呆站在原地。
我揮揮手,示意他趕走。
家里轉眼之間便清靜得只剩下我和程妄。
09
程妄通紅著雙眼,一步一步地近我。
「宋南枝,別我你。」
我站在原地不,安靜地看著他。
他站在我面前,手掌輕輕地上我的脖子。
「像天鵝頸一樣的脖子,如果被掐斷了,你說,多可惜啊。」
我拍掉他的手,淡淡地提醒他。
「程妄,我現在是你明正娶的程太太,再也不是當初活在黑暗里的宋南枝了。
「程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慘死家中。這麼驚悚的新聞標題,程董大概也不想看到吧?」
程妄靠近我,把我扯進他懷里,伏在我的耳邊,咬牙切齒說道:
「枝枝,我有點后悔了。
「你就應該永遠活在黑暗里。」
我被他圈在懷里,忍不住笑。
「程妄,你還沒發現嗎?
「事的發展早就不是你能控制得了。
「世界,失控了。」
我掙他的懷抱,想要轉離開。
程妄用力摁著我的雙肩,把我錮在原地。
「宋南枝,別說世界失控,就算天塌了,你也是我養大的人。
「必須一輩子為我所用。」
我抬頭看他,瞇起眼睛笑。
「是嗎?」
說完,我便轉。
程妄的手下意識發力,我上薄薄的開衫外套被他扯下,出后背深 V 到腰部的吊帶打底。
一道丑陋的疤痕,從我右后肩蜿蜒而下,直到腰間。
確定程妄已經看到這道傷疤,我回轉,直視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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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的眼神,從震驚,到恐慌,到冷漠,最后迸發出強烈的殺意。
「宋南枝,你!你!」
迎向他要殺的目,我平靜地點點頭。
「當年,陸國華夫婦車禍意外亡。
「他們的獨生被搶救過來后,在醫院不知所終。
「醫院唯一留下的影像資料,便是的后背,有一道從右后肩蜿蜒至腰間的傷疤,深可見骨。」
10
程妄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很快,別墅四周便被嚴地監控起來。
我嘆了口氣,收拾好滿地狼藉,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不管程妄說什麼,拒絕跟他簽約。」
三天后,原定與 DK 簽約的日子已經過了,網絡上靜悄悄的,沒傳出任何程氏與 DK 達合作的消息。
我裝扮整齊,安靜地等在家里。
沒等多久,陳叔便敲開了家里的門。
「太太,先生讓我接您去老宅吃飯。」
我沒有為難他,跟著他上了車。
程氏的老宅修在半山腰,像一座古堡。
程妄的父母亡后,家族分崩離析,老宅便漸漸廢棄。
后來,程妄站穩腳跟,重新掌權程氏,便安排了人,定時打掃衛生。
簡而言之,程家的老宅,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人跡罕至的古堡。
陳叔開著程妄的車把我送到老宅,我的車也跟在后面同時到達。
看出我的疑,陳叔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低頭。
「太太,晚餐后董事長還有公務,他請您自行駕車回家。」
我站在半山腰,看著眼前彎彎曲曲的盤山路,瞇起了眼。
「自行,駕車。」
我笑,點點頭。
「嗯。回家。」
陳叔恭敬地在前面引路,我跟在他后,走進古堡前,回頭看了一眼盤山路。
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輛的車。
來得真快。
我發出一條信息,把手機放回口袋里,跟在陳叔后,大踏步走進古堡。
11
一頓飯,乏善可陳。
吃了兩口,我便放下筷子。
程妄朝我舉起酒杯。
「枝枝,謝謝你這麼多年的陪伴。
「以后的日子,我一定會記得你的好。」
我舉起酒杯,跟他輕輕了。
「程妄,我們一起走過了最難熬的十年,不要搞得像代言似的。」
「吃了這頓飯,日子還是要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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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妄看著我,眼神里泛起些許不舍。
我沒搭理他。
這時,陳叔快步跑進來,附在程妄的耳邊,小聲說道:
「董事長,DK 那邊傳來消息,他們董事長半小時后在南城機場中轉。
「他們說,只要您半個小時能趕到,他們愿意簽約。」
程妄馬上站起來,抓起桌子上的手機,大踏步往外走。
我慢條斯理地干凈,晃晃悠悠地跟在他們后,來到停車坪。
程妄站在他的車子旁邊,臉沉。
陳叔檢查了好一會兒,惶恐地看向程妄。
「董事長,車子被人為損壞過,啟不了。」
程妄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別的人,別的車呢?」
陳叔低下頭,小聲說道:
「按照您的要求,上菜后已經全部遣散。
「現在老宅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您的車,和太太的車。」
我笑瞇瞇地遞出我的車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