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煩躁地站起來,想看看是誰。
車窗下降,出一張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臉。
沈知遠冷著臉:「上車。」
我表空白地著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景再次遇見他。
「傻了?快點上來。」
我下心慌,故作自然地上了車。
車的熏香很好聞,可我的后背早就浸出了汗。
滿腦子都是沈知遠怎麼認出我的。
我和以前完全是兩個樣子,按照醫囑停藥后,我慢慢瘦了回來。
「你現在住在哪?」
我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
到了目的地,我剛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沈知遠攥住我的手腕,我回頭,心臟跳如雷。
我不敢看他,以為他會說什麼。
哪怕是罵我,打我,我都認。
是我白眼狼,對不起他。
結果他溫地笑了起來:「你瘦了。」
我心臟了下,強撐著笑:「以前是我太胖了。」
抑郁癥分為兩種,要麼太瘦,要麼發胖,我還喜歡吃東西,更是胖的慘不忍睹。
沈知遠松了手,我逃跑似的下了車。
后沈知遠目如炬,地盯著我。
走上臺階,我差點摔倒。
面對他到底沒辦法冷靜。
回到酒店,我洗了個澡,大字躺在床上。
開始盤算著同學聚會的事。
我忽然又想去了。
因為沈知遠可能會去。
見了又怎麼樣呢,都七年過去了。
我回被子里,正想著算了。
突然,手機震了起來。
是一個新朋友申請,我著頭像,心臟跳速度再次加快。
這麼多年沈知遠還是沒換頭像,依舊是純黑的照片,什麼都沒有。
我猶豫著,沈知遠又一條消息發過來。
【快點同意,我知道你沒睡。】
我抖著手點了同意。
接著便是一條。
【下來,我給你送水。】
以前是我給沈知遠送水,現在是他。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覺得是在做夢。
我跑到窗戶前,看到了樓下的沈知遠。
他的后方停著一輛車,還是之前的位置。
該不會一直沒走吧。
我沒敢耽擱,踩著拖鞋就下樓。
沈知遠的脾氣不好,我是知道的。
可走了一半,我又回過味來,現在我干嘛要怕他?
這個想法產生沒多久,我就走到了沈知遠的面前。
他給我遞了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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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以前喝的,很甜,甜到幾乎要掉牙。
可后來病好轉后,我又不喝了,覺得太甜了。
我接了:「謝謝。」
「季秋虞,同學聚會記得去。」
我終于知道他是從哪里找到我聯系方式的。
從李夢那里。
沈知遠盯著果:「不喝嗎?」
我實話實說:「不怎麼喜歡喝了。」
沈知遠忽然有點沖,想問也不喜歡他了嗎?
話到邊,他又改口了。
「抱歉,我不知道。」
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們就這麼對視了兩分鐘。
沈知遠朝我揚了揚手:「上去吧,我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知遠離開。
我忽然想起當初離開,我沒向他告別。
不告而別,真的好過分。
07
同學聚會,我還是去了。
其實我早就到了,可還是沒有勇氣和那些人見面。
我一個人躲在衛生間補妝。
心理建設許久,我才從里面出來。
隔著門,我看清了里面的人,似乎在笑。
「沈大校草,現在在哪里高就啊!」
沈知遠聲音低沉:「在沈氏工作。」
「校花呢?」
孫苗苗笑著說:「沒知遠厲害,我在機構當舞蹈老師。」
「那不好,你們果然郎才貌。」
李夢忽然話:「對了,季秋虞馬上要來了!現在變化真的好大啊,我都沒認出來。」
有人接話:「能變什麼樣啊,還不是丑。」
我抓了手心,掌心全是汗。
「不過啊,沈大校草終于不用被胖子擾了,等會那個丑要是來了,你會對說什麼?」
那人洋洋得意,以為沈知遠會很惡心季秋虞,會和他一起出不屑的表。
沈知遠開口:「我會說我有一級廚師證,做飯會很好吃。」
「另外不是丑,我也沒被擾。」
「一直都是我喜歡。」
全場寂靜,有的人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那麼優秀,那麼厲害的沈知遠,怎麼會喜歡平凡普通到骨子里的季秋虞!
我下意識后退,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膛。
沈知遠忽然轉過頭,和我四目相對,
他笑著說:「怎麼還站在門口?快進來。」
我徹底不能逃,因為沈知遠上來拉開了門。
所有人的目全都看向我,我瞬間如芒在背。
沈知遠攥著我的手:「季秋虞,我又向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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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退了。
我坐在沈知遠的旁邊,整個過程依舊沒人說話。
孫苗苗笑著打圓場:「我的天,秋虞你變得好漂亮。」
話音剛落,包間的人這才如夢初醒。
我確實變了,很,追求者巨多。
都是狗時代。
「季秋虞,你瘦下來怎麼這麼好看,你不會刀子了吧。」
惡意從來不會減。
沈知遠出聲:「基因不好的人,覺得別人也是。」
那人表扭曲,僵僵著不敢繼續說話。
話題最終繞過我,可探究的目不停。
他們忽然攀比著,閑聊著,話題終究逃不過一個錢字。
好俗,我也是這麼俗。
孫苗苗低聲對我說:「季秋虞,你喜歡他吧。」
「勇敢點,喜歡一個人不丟人。」
我茫然地著頭,孫苗苗眼底盡是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