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斯年的副駕駛位上緩過神來,他慢條斯理地替我穿好:
「這是我們最后一次在車里了。」
我勾了勾:「沒關系,你覺得膩了,我們可以解鎖其他地方。」
聞言,他的眼神無波無瀾:
「可我前友昨天來找我復合了,你說hellip;hellip;」
「我該不該同意?」
01
剛上車,我的下頜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擒住。
溫的沉木香灌鼻尖。
車溫度很高,秦斯年的溫燙得我整個人發抖。
車子在一的地方停下。
等結束的時候,車只有我們兩人此起彼伏的息聲。
秦斯年的襯衫被我抓得皺的,靠近領口的紐扣也因為急切不翼而飛。
「喜歡嗎?」他的聲音帶著饜足后的沙啞。
又湊上前,輕吻了下我的額頭。
我累到氣吁吁,稍稍平復下心,看著他溫到溢出水來的眼神,點了點頭。
「喜歡。」
良久,又問出了心里一直藏著的問題:
「你吶?」
秦斯年嘆了口氣沒說話,懶洋洋地拉了下自己的頭發,穿好西裝。
隨后又替我扣好扣子,食指勾起高跟鞋,幫我穿上。
「這是我們最后一次在車里了。」
我一愣:「沒關系,你覺得膩了,還有其他地方。」
聞言,秦斯年的眼神無波無瀾:
「我朋友昨天來找我復合了,你說hellip;hellip;
「我該不該同意?」
我穿的作一頓,詫異地看向他。
深夜的淮安路車水馬龍,車窗下搖,高樓兩邊的霓虹燈照在他的側臉,晦暗不明。
秦斯年口中的朋友,程琳挽,準確來講是他的前友。
一年前,兩人大學畢業后鬧了別扭,像言小說里的男主在人生的道路上產生分歧,一個人出國,一個人留在原地,誰也不服。
而我和秦斯年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才半年。
我們之間沒有明確的告白,也沒有熱烈的追求,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他會在我下班后來接我回家,會在回家的路上買小雛和抹茶蛋糕。
秦斯年花樣很多,喜歡在車上,我也縱著他。
我以為這就是談。
可現在,面對這個問題,我竟然有些不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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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道:「你是怎麼想的?」
秦斯年轉頭看向我,還是那副溫的樣子,眼底的緒讓人捉不:
「琳挽一貫子烈,你是知道的,這還是頭一次低頭向我服,你說hellip;hellip;
「我要不要給一個臺階下?」
我看向他,有些遲疑地開口:
「那我們hellip;hellip;分手?」
車一瞬間的安靜。
秦斯年勾了勾,聲音低沉曖昧:
「烏初夏,可別說,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過?」
冷風從車窗灌進來撲到我的臉上,刺得我眼眶痛。
我忽然覺得恥極了。
耳邊聲音響起:
「所以,你可別對人說我們倆這幾個月的事,不然不好收場。」
我死死掐住掌心,努力平復心,聲音平靜:
「行,我知道了。」
02
「那你送我回我租的地方吧。」
我在和秦斯年在一起前,自己租了一間單公寓,只不過和他在一起后就暫時搬去了他的房子。
好在,原來的公寓還沒有退租。
秦斯年發車子。
「現在這麼晚了,你那個房子又好久沒住人,還是去我那里住吧,等明天一早收拾了再hellip;hellip;」
「不用了,還是盡早搬出去好了,免得被人看見不好收場。」
我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秦斯年不悅地皺了皺眉,依舊維持著表面的溫:
「怎麼?生氣了?」
他騰出一只手將我拉近,傾上前,吻落在了我的額頭。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車的氛圍便被一陣鈴聲打斷。
秦斯年也不避諱,連接藍牙就接了起來。
車,一道清麗俏的聲響起。
「斯年,你在哪兒?我在你家門口。」
03
我站在車站前,秦斯年調轉車頭看向我:
「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要我幫你打車?」
我搖了搖頭:「不用。」
他一貫紳士,哪怕是要去接下一個人,也會安頓好上一個人。
溫多,這不是我想要的。
可說完那句話沒多久我就后悔了。
車上耽擱太久,足足半個小時沒等來一輛車。
無奈,只能擺著兩條,結果沒走多久左腳的高跟鞋鞋跟突然斷裂。
這雙鞋是秦斯年送的第一份禮,只穿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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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分的鞋跟著實的高。
十二月底的夜晚,寒風冷得刺骨,我也沒有勇氣下鞋子腳踩地。
到家的時候,腳腫了大半。
剛躺在床上,看到程琳挽更新的態。
【兜兜轉轉這麼久,結果還是你,謝謝你在原地等我,我的前男友。】
俏的孩披著一頭抹茶的卷發,穿著小熊睡,靠在秦斯年的肩膀上。
比一年前更漂亮。
我覺得眼眶發酸,那件小熊睡昨天還是我在穿的。
男人也在下面回復:【失而復得的前友。】
我注視著程琳挽的那張臉,忽然覺得我們眉眼有點像,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我比程琳挽更早認識他,怎麼也不會是誰的替吧?
看了會放下手機,抬起手臂蓋在臉上。
認識秦斯年的第六年,單他的第五年,我還是沒能得償所愿。
04
給包廂送酒時,我站在原地躊躇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