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推了推我的肩膀:「愣著干嘛呀,快進去呀。」
我著頭皮進去。
好在里面燈昏暗,沒人認出我。
不知道幾人說了什麼,程琳挽揪著秦斯年的領嗔道:
「說,我離開的這一年里,你有沒有和別的人在一起過?」
秦斯年輕輕一笑:「有。」
下一秒,秦斯年好哥們哈哈大笑:「斯年,你就可勁裝,可勁,到時候老婆跑了又把自己喝到胃出,我可不會管你。」
秦斯年但笑不語。
程琳挽依舊不依不饒:「那烏初夏吶,天在你眼前晃,你就沒一點心?」
我背對著他們,后背繃直。
秦斯年著煙,深吸了一口:「從未。」
「那你不是還送給過一雙高跟鞋。」
「給你買那雙鞋子的時候別人送的贈品。」他臉上玩味不止:「便宜貨,不值錢。」
程琳挽一聽,輕輕捶了下他的膛:「我就知道~」
我撥了撥頭發,忽然覺得今天的提也不是非掙不可,于是想將手里的酒給邊的同事,只想趕離開。
「哎,那個人就是你。」有人抬了抬下示意,「把你手里的酒給我們拿過來。」
我端著盤子就打算離開。
「烏初夏,怎麼是你?你竟然在這種地方上班?」
一聲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周圍的目像針一樣落在我上。
程琳挽快步走上前,扯著我的領。
隨即憐憫地說道:「怎麼,斯年給你的資助不夠嗎?你竟然會做這種工作?」
旁邊有人搭話:「你忘了,斯年家只資助到高中,大學就沒管了,秦家又不是慈善機構,還資助一輩子嗎?」
我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正中間的秦斯年。
他掀起眼皮,淡淡地看向我,眼神捉不。
自我和秦斯年認識以來,這詞就了他朋友口中我們兩人關系的代名詞。
高二那年,我的家庭發生變故,我爸迷上了賽馬,將全部錢都投了進去。
我媽是家庭主婦,和他離了婚,也爭不來我的養權。
第一次見到秦斯年的時候,他穿著輕薄的白襯衫,材修長,碎發散落在額前,襯得他整個人禮貌又溫。
見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他從后出一把凳子示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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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坐。」
在一眾張揚躁的男孩子里,秦斯年顯得斯文又平易近人。
后來才了解到,他的父母是大企業家,公司每年都出一部分錢來資助家庭困難的學生。
班主任將我的家庭況告知后,落在我上的目憐憫又悲哀。
就在自尊心快被碾碎的時候,秦斯年替他父母做了決定。
他眼神溫溫,帶著笑意:
「爸,要不就選擇資助吧?
「一個孩子出生在那樣的家庭不是的錯,能不放棄自己已經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秦斯年是一個很好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他選擇資助我,而是作為男,他卻可以從我上看到的難,并且由衷地稱贊。
可現在hellip;hellip;
房間落針可聞。
我反譏諷:「這種工作怎麼了?你這麼了解,是不是以前也做過?」
程琳挽被我激怒,「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在這里上班的人不都是要陪客人的嗎?在我面前清高。」
的眼神自上而下掃過我上的。
說完,扯開我服的領口,作勢要看,「你們上班穿什麼,為了討好顧客都穿趣吧?」
我忍無可忍,一把推開。
「閉吧,賤人。」
「夠了,初夏,你給我放干凈點。」秦斯年的嗓音帶著迫,眼神直直地看向我。
「在侮辱我,你看不到嗎?」我拔高了音量。
「那又怎樣?」秦斯年站起子,冷漠開口:「給琳挽道歉。
「我不介意投訴到你們老板那里去。」
年時那個覺得孩子的境不容易的人也開始用自己手里那點權力為難人。
如果被投訴,別說今晚,我這個月都得白干,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低頭「對不起」然后:「要買酒嗎?七千一瓶。」
如果說這屈辱必須得著,那這錢也該我掙。
「斯年,難得我回國,我們買幾瓶慶祝下吧。」
程琳挽優哉悠哉地挑起一縷長發,拉著秦斯年的手撒:「畢竟賣酒這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我們是朋友還可以關照下,那些和初夏沒關系的人就不知道要怎麼關照了。」
秦斯年臉唰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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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將這個月所有的銷售指標全算在了程琳挽的頭上。
聚會結束后,其他人都走了,我一個人躲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秦斯年卻在門口攔住了我:
「你很缺錢嗎?需不需要我給你?」
我抬眼怔怔地看著他。
看不出來嗎,我已經淪落到在他們認為墮落的地方工作了。
秦斯年大概忘記了,高中時他家資助我的只有學費,我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暑假兼職,打零工省來的。
考上大學后,資助也就斷了。
當然,沒有誰有義務再資助我大學四年。
于是,高考結束后的那個暑假,我拼命地打工,一天做八個兼職,只要能掙錢都干。
他知道后,每次遇見我都會問:
「你很缺錢嗎?需不需要我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