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男同事反應很快,飛撲過去將人按住。
「丟你老母,老子早就想打你了,在你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一時間,桌椅板凳紛紛移位晃,會議室里一團。
秦斯年雙拳難敵四手,被幾人按在原地。
「你就不怕我去告你?」
「無所謂,隨便你去告。」孟凈冬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西裝,將袖口解開,整個人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沉穩姿態。
「秦先生應該沒聽說過一句話,強龍不過地頭蛇,我有全球最頂尖的律師團隊,不怕你去告,我也可以將今天的監控給警方,連同你在公眾場合公然侮辱的話一并呈上去。
「港城的法會給你一個公道。」
11
秦斯年走的時候把門摔得震天響,剛剛還囂張的人離開的時候卻是連肩膀都頹了下來。
原本還打算大展手的同事在下班后就各自回家。
我坐在工位上,孟凈冬卻在這時拿出兩張票。
「來香港怎麼能不看張國榮,我這里有兩張張國榮的逝世二十周年的紀念會,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你的訂單都丟了還要心去看演唱會?」我抬頭正對上他閃閃發的眼神。
「事已經發生了,我們應該順其自然,去考慮接下來的事。」
演唱會的地點在紅館,現場布置得很。
場人涌,一大群人在門口來去,我被人群的差點站不穩,在即將摔倒的時候靠在孟凈冬的口。
mdash;mdash;的。
直到進場,我的后背都沒從那口移開。
孟凈冬一直小心翼翼地將我圈在懷里,防止被其他人到。
臺上一位位明星獻唱,快結束時,場館突然黑屏。
幾秒鐘后,張國榮的全息投影出現在舞臺正中央。
臺下人聲鼎沸,伴奏響起便是默契的寂靜。
觀眾跟著合唱:
「不信眼淚,能令失落的繼續下去,過去多快樂記憶,何妨與你一起去追hellip;hellip;」
孟凈冬也在一旁低哼,不同于他平時說話的清潤聲音,唱歌的聲音帶了些許沙啞和低沉。
可此刻,我好像什麼也聽不見,被淡淡的雪松香包裹著。
后知后覺聽到了劇烈的心跳聲。
一時間分不清是我的還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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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的,周圍人歡呼雀躍。
孟凈冬卻在此時突然將頭湊到我肩上,耳畔傳來溫熱的呼吸。
「初夏,你也許聽過哥哥說的過的一句話?」
我不明所以:「什麼?」
「如果真的幸運有人來你,那你就盡去。
「其他的不用考慮。」
我的心為之一。
我抬頭,兩眼深深地看著他。
孟凈冬的眼神溫繾綣,毫不避諱地撞進了我的眼睛。
場館再次熱鬧起來,瀑布般的金帶洋洋灑灑從天而降。燈亮起,在亮如白晝的時刻,一個溫熱的吻落在我邊。
明正大。
我回神,將頭埋進孟凈冬的口,卻無意間瞥見一抹影。
上班搭子滿臉激,抓著旁邊同事的手,上躥下跳,仿佛吃到了驚天大瓜。
12
和孟凈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像是要把我這些年吃到的所有苦都加倍的變糖。
工作上,他是我沉穩靠譜的上司,下班后,是風趣我的男友。
我們一起上下班,一起備年貨迎接新的一年。
臨近春節,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迎接新春的笑意。
那份笑意卻沒有掛在我的臉上。
我不知道對我而言這是個壞消息還是好消息。
寒冷的冬季,我爸在出租屋里斷了氣。
房東發現的時候他的尸已經僵了。
床鋪邊是散落的啤酒瓶罐子和一地的賽馬票據,房間里充斥著煤炭的味道。
聽人說是一氧化碳中毒。
我媽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
「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去給準備下后事的,也算是全了你這個做兒的名聲,這一切也是他自找的。」
我回想起他在我短暫的人生里樹立的形象mdash;mdash;暴力,酗酒和賭博。
死者為大。
我先去了趟公寓,將我爸生前欠的房租補,之后又額外給了房東一大筆賠償。
畢竟即將過年,人死在房子里到底是晦氣。
尸被放在了停尸房,只是簽了字。
幾分鐘后就完了火化。
把骨灰盒放進墓園,本來打算順道去看一下我媽,結果在墓園門口接到了秦斯年媽媽的電話。
「夏夏,你是不是回大陸了?」秦媽媽的聲音哽咽,小聲啜泣,「你能不能來看看我們斯年,他一個人在家喝到胃出,送醫院也不接治療,昏迷中還著你的名字,我知道他對你做了那些混帳事,說了不可原諒的話,但看在我們曾經資助你的份上,只是來見他一面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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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秦媽媽在高中時對我和藹慈的樣子,到底是沒法拒絕。
于是給孟凈冬發了消息大概說了下況就打車去了醫院。
秦斯年躺在病床上,兩頰凹陷,發白,右手臂打著點滴,整個人看著虛弱又破碎。
程琳挽看見我,尖著沖過來:
「烏初夏,你還回來干什麼,你不是應該走了就再也不回來嗎?斯年都因為你喝到胃出,你有什麼臉出現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