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淮站了起來,像是有點著急。
「你以前出去都會跟我說一聲的,再不濟,也會給我留盞燈。」
我沉默了一下,最后緩緩轉,對上他的目,說道:「是嗎?我還以為你跟裴梔在一起,今晚都不會回來了。」
隋淮不再說話了。
看著他突然沉默,我的心也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所以不論我陪伴他多年,不論我們倆的出現了怎樣的裂痕,只要提起裴梔,我就永遠是第二選擇,是不新鮮的玫瑰花,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隋淮的臉上出無奈,他了眉頭,解釋道:「公司離家遠,晚上打車又不安全……」
我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件發了霉的棉襖。
心中的無力已經無法讓我開口跟他爭辯了。爭辯,那是熱中的才會做的事。
我看著他有些張的眼神,隨意地點了點頭,「我理解。」
然后,關上了門。
(6)
第二天起來時,隋淮已經離開家了,昨天一整夜他都沒有回房間。
臨近過年,公司放了幾天假。
因為隋淮要求我將我們的事保,所以即使對家里,我也一直說自己單。
往年,爸媽總會打電話來詢問我狀態,他們的思想偏向老派,覺得一個人最好的歸宿就是結婚生子。
可是今年卻異常的安靜。
我以為是他們終于想通了,直到傍晚隋淮回家,催我換套服上飯店。
我皺起眉頭,「你有應酬?」
隋淮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我把咱爸媽來了,畢竟都三年了,也該把婚期定一下了。」
我心里一個咯噔,心里升起一不好的預。
我開口,聲音都氣得有些抖。
「你……聯系我爸媽了?」
隋淮看著我激的表,閉了下眼睛,問道:「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結婚?」
我抬起頭直視他,語氣堅定,「是,我不愿意。」
如果換作以前,我一定恨不得當場和隋淮領證,恨不得讓全世界見證我的幸福。
哪怕只是幾個月前,我也會這麼做。
可是現在不會了,因為我不想再欺騙自己了,我清楚隋淮不我,我也本不幸福。
我單方面的只是一場笑話,惹得全世界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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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隋淮,甚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變現在這個樣子。
他明明應該是那個站在主席臺上意氣風發的年,即使不我,也會尊重我。
直到看見隋淮慌張的神,我才發現自己眼眶發酸已經掉下了眼淚。
不知道是在哭他,還是在哭我自己。
隋淮手一把抱住我,「對不起年年,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真的只是怕失去你……」
我哭得太厲害,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前一陣眩暈,腦子里卻有個聲音在清楚地說著——
「你不是因為我才到害怕的,你是因為將要失去一個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所以才有不甘。」
我強行平復住激烈波的心,開口悶聲說:「既然我爸媽到了,就先把這頓飯吃完。」
隋淮拉開我,眼睛都亮了亮,似乎是察覺到現在這個場景不適合表達激,于是只是連說了幾個「好」。
(7)
飯店的裝修十分大氣,是江城有名的高級餐廳。
我穿著一襲黑長,綰起頭發。
當初隋淮升職總監的時候他們公司舉辦聚會,我買了這條子,滿心歡喜以為他會邀請我,結果到最后,他甚至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
那次的聚會好像也是在這個餐廳吧。
我抬頭了四周,在心底自嘲了一下。
「今天先陪你父母吃飯,后天我爸媽也到江城了,就一起吃頓飯,把婚事定一下。」
隋淮的心看起來非常好,面帶笑意地籌劃著我們的未來。
他扭過頭,似乎想要征求我的意見,而我在他的眸子里,看見了自己疲憊的面孔。
隋淮怔了一下,隨后拉起了我的手搭在他的臂彎里,不知是在告訴我還是安他自己。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只要定下來就好了……」
我被他拉著,不得不加快了腳步,心卻蒼涼一片。
我已經不他了,我知道。
因為我見過自己人的樣子,所以心里很清楚,我已經完全不他了。
高數題是寫不完的,可是青春會走完,金碧輝煌的城市里,再也不會有普照的夏天了。
電梯上了十二樓,剛剛走出電梯,隋淮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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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備注,一顆心攥了起來,又突然重重放下。仿佛一座危樓,你害怕它倒,又害怕它不倒,而在它真的倒下去的那天,你也會如釋重負般的松口氣一樣。
隋淮皺起眉頭,按下了掛斷鍵。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隋淮卻像沒到一般,繼續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電話又響了起來,隋淮轉過頭用不安的眼神看我。
我扯了扯角,笑意是否真誠我已經不知道了,我只聽見自己用疲憊的聲音說道:「你接吧。」
隋淮像是得到命令似的,立馬接通。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清晰的穿了出來,帶著明顯的哭腔。
過了幾分鐘,隋淮掛了電話,一臉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