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梔那邊出事了……」
我想都沒想,徑直接上他的話,「你去吧。」
隋淮一愣,大抵是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痛快,遲疑了幾秒鐘,又開口道:「真的沒事嗎?可是你父母那邊……」
我攥了拳頭,尖銳的指甲刺得手掌心生疼,攥之后又放開。
有時候面對問題人是沒有選擇的,所謂的選擇,不過是給你一個機會自己舉旗投降。
這是我最后的臺階了。
也許正在著急的隋淮本人還沒有意識到,但是我得懂。
因為我,是被扔掉的那個。
「沒事,我會理的。」
聽到這句話,隋淮像是徹底放心了,小跑著奔向了電梯。
就連電梯門關上的最后一秒,他也只是低頭看著手機,沒有看我。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口氣,提起自己的子想要去一旁的沙發上坐一會兒,可是下一秒,手機震了一下。
我打開微信,是母親發來的語音,足足有三十多秒。
我點開,母親興的聲音傳了出來——
「幺兒啊,爸媽到酒店門口嘞!……誒這口在哪呢……老頭子你看咱兒多出息,在這麼大的城市工作,還找了個這麼孝順的男朋友嘞!」
語音里,還摻雜著父親的聲音,聽得出來,也是滿帶笑意。
聽完這段話,我終于繃不住,崩潰的坐在地上。
我捂著臉,溫熱的眼淚流到手掌上,我實在不知道我該怎麼面對千里迢迢來到江城的父母,以這樣一個狼狽的姿態。
不知哭了多久,我了把淚水,撐著子想要站起來,卻一個踉蹌,就要摔倒在地上。
突然,一個影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扶住了我。我愣愣回頭,卻意外看到了一張悉的臉。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程銜皺起眉頭,上下看了我一眼,「剛開完會——你怎麼了?」
聽到這句關心,我的眼淚再次繃不住地想要流下。
我低下頭,不顧形象地快速抹了一把淚。
「沒事的,我沒事。」
程銜嘆了口氣,下自己西裝外套虛套在我上,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煩躁,把手進自己的黑發里了,而后很嚴肅地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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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年肆,你以前從來不會跟我假客氣。」
我一頓,抬起頭看他,還沒開口,程銜就像是怕我會拒絕一樣再次開口。
「不論發生什麼,我都可以幫你——不論什麼事。」
(8)
金的照亮房間,餐桌上的旋轉玻璃上擺滿了致的餐點。
程銜坐在我旁,端起酒杯朝著我的父母微微頷首,道:「伯父伯母好,我是程銜。」
而后,一飲而盡。
我的父親是典型的小鎮父親,他在餐桌上判定一個人的標準就是看他能不能喝。
很顯然,程銜剛才的舉博得了他的好。
他拍拍手,連道了幾聲「好」。
至于我的母親,聽到這個名字時先是一愣,而后重復道:「程銜?」
我咬了咬下,猜到大概是隋淮之前聯系我父母時就已經報過名字了,所以才會惹得他們懷疑。
見狀,程銜頓時了然,握住我搭在飯桌上的手,一臉笑意道:「忘記自我介紹了,我程銜,是果果的未婚夫。」
這話一出,果然頓時就吸引了我爸媽的注意。
我媽有些激,「你們要結婚了?」
看著的表,我只能順勢點了頭。
我媽一拍手,「好哇!我兒要嫁人了,要嫁人了!」
我爸在一旁說道:「瞧你這樣,別讓婿看了笑話,搞得我們兒有多嫁不出去似的。」
只是臉上也掛著笑意。
我有些無奈,生怕我父母的舉會嚇到程銜,扭頭看他的那一瞬,卻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程銜似乎有意打趣,著我的手腕輕聲道:「小未婚妻?」
我的臉頰頓時通紅。
飯桌上,我發現不論我父母開口聊什麼話題,程銜都能接上。
從證券票,到家長里短,一切分寸都把握的剛剛好。
顯而易見的,我父母對程銜都很滿意,我爸大概是喝大了,紅著一張臉,說話也絮絮叨叨。
「我們家小年打小就有主見,認定了什麼事就從來不回頭,當初說不想結婚的時候我們倆都急壞了……我們也不是,就是怕將來單一個人會欺負。還好啊還好,遇到你了,你可得好好對啊,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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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似乎哽咽了一下,聲線也抖起來。
「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我媽知道他這是喝大了,連忙拉著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背,而后抬起頭來面帶歉意地說:「這老頭子喝多了就胡說,小程你可別介意啊。」
聽到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鼻頭不可控制的酸起來,手抹了一把眼淚。
程銜則是收起了臉上的表,一臉認真地說:「伯父伯母你們放心,果果就給我吧。」
是夜,在附近的酒店安頓好我父母,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為了方便照顧他們,我決定當晚也住在酒店里。
夜晚的風微涼,我的肩上還披著程銜的外套,等到空閑下來,看到酒店鏡子里的自己時,我才意識到我的臉上有多狼狽。
即使是淡妝,也已經花的徹底,口紅的已經看不見了,整張臉看起來疲憊而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