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著眉頭,在擺著雜的臟地板上尋找落腳點。
行李箱拉進臥室,我把柜里的服掃進箱子里。
我的東西很,即使在這個房子里已經住了好幾年。
服、護品、幾雙鞋子。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需要帶走的。
我站在床尾,環顧四周,哪怕只是兩天沒有回來,也生出了一陌生。
好像我從來不屬于這里一樣。
其實我本就不屬于這里。
那個擺在沙發上的黑抱枕,是我們為數不多的一起出去逛街時,他挑的。
那時候我看上一個棕的小熊模樣抱枕,可是隋淮說風格和我們家的裝飾不相配,愣是把抱枕從購籃里拿了出來,又隨手扔進去一個黑的。
還有那個迪士尼的公仔。
去年我們在一起兩周年紀念日,我央了隋淮好久,他才終于點頭陪我去迪士尼玩。
可是到了出發那天,公司臨時打來的電話把他召了回去。
那一次的迪士尼,是我一個人去的。
即使有些難過,我還是把緒藏的很好,直到后來我回家,把玩偶獻寶似的舉到隋淮面前,他卻斜睨一眼后說道:「多大人了,你不稚。」
委屈的緒涌上心頭,我把玩偶藏進柜的最深,直到今天,它才被重新翻了出來。
這房子里一切,都在無聲描述著我的痛苦。
而如今,我終于要離開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間,退了出來,關上了門。
同一時刻,碼鎖開啟的聲音響起,我一愣,抬頭間,對上了隋淮的目。
他看起來消瘦了許多,下長出一些青的胡茬。
看到我,隋淮的面上浮現出一張。
「年年。」他喊道。
我握了行李箱的拉桿,輕輕「嗯」了一下。
隋淮走進門,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箱子,臉上出痛苦的神。
「一定要走嗎?你一定要……跟我分手嗎?」
還沒等我開口,他又說道:「那天的事是我的不對,年年,我真的錯了……」
道歉的說辭我已經聽他說了無數遍,如果還有挽留的余地,現在我就不會拉著個行李箱站在這里了。
我打斷他,言語間是不想再跟他有關系的決絕。
我說:「隋淮,沒用的,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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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的人甚至都可以重新上,可是累了的話該怎麼辦呢?
我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張差一分及格的試卷,疲憊的覺席卷全,我真的沒有勇氣再來一遍了。
隋淮看著我,好像看著一個從未認識的陌生人。我懂他的,畢竟放在從前,我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也不會想到,我居然能夠鼓起勇氣離開他。
隋淮苦笑了一下,他看著我,目卻又像過了我,不知想起了什麼。
他說:「我曾經以為我不你。」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
「直到那天我從醫院回來,看到漆黑的屋子,我突然想也許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養條狗,這樣晚上你就不會太害怕。」
「可是我打開燈,卻發現你沒有回來。」
隋淮的視線又聚焦在我臉上。
「年年,我是不是悟得太晚了?」
我看著他,心復雜的不知該說什麼。好像是年以后的你終于得到了小時候最喜歡的荔枝味棒棒糖,可是長大后的你,已經不喜歡吃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個單音節:
「是。」
(11)
新的房子租在公司附近。
搬家的途中,我捧著箱子走在小區鵝卵石鋪的小路上,意外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程銜穿著一套灰的運服,牽著一條金,慢慢悠悠走著。
我看到他的同時,他也看到了我。
程銜摘下耳機,一臉詫異,快走幾步后走到我面前。
「你搬家?」
我點點頭,「你也住這兒?」
程銜也點頭。
隨后,他的目停留在我手中的巨大箱子上,自然而然地出手來接過。
那只金像是覺到自己被忽略了,嗷嗷了起來。
程銜把頭微微一偏,介紹道:「松。」
我俯下子,出自己手,一臉認真的問候道:「你好啊松,看起來狗如其名。」
金看著我的掌心,歪著頭,看起來頗有些疑。
程銜輕咳了一聲,「它還沒學會握手。」
我「哦哦」兩聲。
程銜顛顛箱子,往上提了提,「住哪幢? 我先給你搬上去。」
「五幢八樓。」
程銜挑挑眉,「我就在你樓下。」
我睜大了眼睛,「這麼巧嗎?」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五幢下邊,金看起來很興,一下子往前沖去,扯得程銜都往前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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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疾眼快地扶住他,程銜借著力站直子,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臉似乎變得有些紅。
電梯門開,上樓,站在門口,程銜把箱子放下,「就送到這兒了,我得回去,松今天還沒吃飯。」
我掏出鑰匙開門,回過頭說好。
誰知道門一開,金突然向里頭沖進去,晃著兩只大耳朵,一副開心的沒頭沒腦的模樣。
「松——」
程銜站在外頭喊著,可是金不知怎的格外興,怎麼都不理睬。
程銜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像是看到了自己不聽話的孩子。
我看著他的臉,沒由來的撲哧一笑,而后微微側讓開半扇門,「進來坐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