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遞給程銜一杯咖啡,也順勢坐在了沙發上。
「還沒問過你,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呢。」
程銜把臉埋進杯子里,喝了一口咖啡,才緩緩道:「從國外回來以后做了兩年樂隊,后來樂隊解散,就開始自己創業了。」
我面帶揶揄,道:「看來那輛大奔還是程老板自己買的咯。」
程銜瞇著眼睛,一臉高深莫測,最后慢悠悠地說道:
「那倒不是,是我爸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見他繼續道:「不過有輛保時捷是我自己買的。」
我瞪大眼睛,差點被一口咖啡嗆到。
「你故意大氣?」
程銜笑了笑,挑起一邊的眉,「這不是想先抑后揚嗎。」
他又問:「那你呢?」
金大概是在屋子里躥累了,趴在程銜腳邊,一雙眼睛咕嚕嚕著我們。
我笑了笑,「就在這個小區隔壁的寫字樓里做設計,不過我已經申請明年調到總部去了。」
程銜一愣,問了一個看似無厘頭卻又與我的話切相連的問題。
「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笑著緩緩點了頭。
程銜看著我,言又止。
「沒事的,在這座城市呆了那麼多年,也是時候換個地方了。」
程銜點頭,道:「你走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好去送送你。」
我也笑著答應了。
(12)
搬完家后的沒幾天,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明天下午兩點,人民路的咖啡店。」
我看著那條消息,心中有猜想是誰發來的。
思忖再三,我還是決定赴約。
下午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街上有積水,我下了出租車后不小心一腳踩進了水坑里,印上水漬。
也許是雨天的緣故,咖啡店里的人很,我幾乎是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的裴梔。
能讓隋淮心心念念掛念了那麼多年的人,樣貌自然不俗。
在學校時,就像一朵梔子一樣,香氣厚重,流連人群間,留下撣都撣不開的香味。
今天化了一個很濃的妝,卻還是蓋不住眼下的疲態。
我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裴小姐找我什麼事?」
裴梔的眼睛直直盯著我,好像要從中看出點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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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說:「我跟隋淮要結婚了,來告訴你一聲。」
說完,就靠在了椅背上,以一種睥睨的姿態看我。
我微微笑了笑,出手,「請帖呢?」
裴梔的目落在我的掌心上,僵了一瞬。
我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拿不出來的,對吧。」
裴梔臉上的笑意盡收,保持著沉默不再開口。
我繼續說道:「如果隋淮真的準備跟你結婚,你就不需要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宣示主權。」
「裴梔,是你發現自己在隋淮心里的地位不如從前了,對嗎?」
聽完這句話,裴梔的臉上出痛苦的神,隨后又化為狠厲。
「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說什麼了!隋淮等了我三年,現在我回來了啊,為什麼他甚至都不愿意見我了!」
我一愣,我想到了隋淮對裴梔的會減淡,卻沒想到他會做到這個地步。
「你們分手以后,隋淮就開始買醉消愁,我以為這是我們復合的最好時機,誰知道……」裴梔痛苦地閉了閉眼,「誰知道他卻說自己后悔,后悔當初沒有跟我斬個干凈。」
聽了的話,一時間我甚至不知該說些什麼。
人與人的真是很奇怪的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曾經口口聲聲的人可以轉頭就拋棄,棄之如履的前任卻了口中的心上人。
而如今我唯一慶幸的是,我已經從這個漩渦中了。
我頓了頓,最后說道:「那是你們倆的故事了,與我無關,我也不興趣。」
說完,我就起,越過裴梔想要走。
一個為癡狂的人是什麼樣子我最清楚不過,因為我曾經就是那副模樣,所以如今格外討厭看到這樣的人。
我害怕從們的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而后陷無盡的痛苦之中。
誰知下一秒,裴梔也匆忙起,喊住了我。
「林年肆,我求求你,你把隋淮還給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他,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還?
什麼作還給呢?
既然一開始就把對方當自己的所有,為什麼還要離開三年不聞不問?
擁有的時候不好好珍惜,失去了才心懷不甘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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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了眼已經哭淚人的裴梔,眼中浮現起一抹厭惡。
和隋淮都是一類人。
不值得同。
(13)
過年那幾天,我回了一趟家,爸媽看到我只回來,什麼也沒說,只是樂呵呵詢問我最近生活過得如何。
我說自己一切都好,搬了家,離公司更近了;公司的通知也下來了,再工作半年左右就可以升職調去總部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原來我和隋淮住在那個小區,只是因為離他的工作的地方很近,而我明明早就可以調任,卻為了不和隋淮分開暗地里拒絕了好幾次。
是我一直在遷就他,是我一直在辜負我自己。
如今我終于滿眼滿心的只有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