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天是七夕節,值夜班的同事要跟男朋友過節,用一頓火鍋讓我跟調了班。吃完晚飯,休息時間還沒過,我拿了罐咖啡打算到宿舍樓天臺上吹吹風。
然后,我就到了一個大概是準備跳的姑娘。
一時髦致的打扮,站在天臺的圍欄邊,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對著手機歇斯底里地吼了一陣后,隨手一扔,正好扔在我的腳邊。
我撿起來一看,最新款,貴的一手機,我看上好久都沒舍得換,這姑娘直接把屏給摔碎了。
瞪著我:「你干什麼?」
我很無辜:「我來吹你吹過的晚風?」
翻了個白眼:「你看不出來我要跳嗎?」
我道:「大概看出來了。你這不是還站在圍欄里邊嗎,說明還有回旋的余地。」
有些驚訝:「你不勸勸我嗎?」
我從善如流:「醫院里那麼多十幾層高的樓,你偏偏選了最矮的小四層宿舍樓,摔殘了不值得。」
指了指不遠最高的一棟病房樓:「你的意思是我該去那里?」
我道:「我的意思是為了狗男人不值得。」
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我也就是故意嚇嚇他,誰讓他渣我,整天跟科室里的小護士眉來眼去曖昧不清,當我是瞎的嘛!」
我松了口氣,心跳平復了些:「你要在這等他過來嗎?」
點了點頭,又指了指我手里的罐裝咖啡問:「那是酒嗎?」
我朝走過去,站在邊道:「咖啡,今天我值夜班,不能喝酒。」
想坐下來,卻發現腳下的水泥臺上是一層厚厚的灰塵,看了眼自己的淺半,最后只是找了個合適的姿勢蹲下來,對我說:「我口了,我也想喝。」
我試圖讓下來:「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我請你喝茶。」
搖搖頭:「我要讓他看到我站在這兒。」
我無奈,把我的咖啡讓給了,又繼續跟閑扯:「他是哪個科的,啥名,看看我認識不。」
「普外科的,周恒。」
「哦,不認識。但我聽說過他,是不是長得很帥?」
氣鼓鼓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轉而又問我:「今天七夕哎,你沒有男朋友陪你過節嗎?」
我道:「就是因為沒有,才會在今天值夜班的。我覺得一頓火鍋虧了,我應該讓跟我調班的同事再請頓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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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對象也好的,省得為了狗男人心煩。」
我表示贊同:「你說得對。」
卻突然話鋒一轉:「不然我給你介紹一個吧,我認識一個條件很不錯的男人。」
我無語:「還是先把你的事解決了吧。」
我們在圍欄邊聊著天吹了半小時的風,沒等來周恒,等來了樓下一陣。
周恒報警了,樓下消防員在安裝救生氣墊床。天臺的門被推開,幾個穿制服的消防員走了過來,看到兩個閑聊的人,有一些驚訝。
我沒想到小姑娘這麼激,沒看到周恒的影,竟然猛地站了起來。我心中警鈴大作,看著因為半蹲太久而搖搖晃晃的影,想也沒想就用力去拉的手腕,朝我砸了過來。
我眼前一黑。
診斷結果出來了,我輕微腦震,腳踝骨裂。
2.
我的火鍋沒了,約會的同事夏綺被回來繼續值班。看著我的傻樣嘆了口氣,跟科主任匯報了況,科主任給我放了三天假,讓我好好休息。
我就住在醫院宿舍,最近正打算搬到自己剛付完首付的小公寓里,目前在接階段。忙完了沒啥事干,我就去看在科住院的小姑娘。
摔下來的時候扭傷了腳踝造間接骨裂,現在打了石膏在病床上躺著,我過去一看,還是個豪華的單人間。
看到我還高興:「姐姐,你來啦。」
用的話說,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我倆已經算是過命的了,而且很喜歡我的子,所以要跟我義結金蘭。
我將水果籃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走到邊坐下:「怎麼就你一個人,陪護的家人呢?」
顧盼盼拿了床頭柜上的橘子遞給我:「我哥一會兒就過來。」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你跟周恒的事,怎麼樣了?」
顧盼盼沒好氣道:「我跟他分手了!沒見過這麼沒擔當的男人,那種時候居然當頭烏,什麼玩意兒!世上男人千千萬,一個不行我接著換。」
我道:「小同志覺悟高。」
顧盼盼問我:「姐姐,我看你條件不錯的,你怎麼不找個對象啊?」
得,這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是個小腦。
我失笑道:「對象又不能當飯吃,為什麼一定要找對象?我覺得一個人過得自在的,談反而麻煩,就懶得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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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盼哼唧了一會兒。
我想起那晚說的話,于是問道:「看你的意思,其實是想給我介紹一個?」
顧盼盼點頭如搗蒜。
我正開口說些什麼,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材修長的男人打著電話走了進來,看見我在床邊坐著,先是停了一下,而后點頭示意,又退到了外間。
顧盼盼突然有些激,挽住我的手臂:「這是我哥,他顧旸。」
我大概明白了的意思。
顧盼盼見我不聲,繼續喋喋不休道:「我哥長得帥吧?他可比周恒帥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