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旸,你覺得真的在乎你嗎?」
「你什麼意思?」
「我真是沒見過這麼懂事的朋友,敵已經蹬鼻子上臉挑釁了,居然還能那麼淡定。跟你鬧過嗎?抱怨過嗎?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吧,是不是連提都沒提過?你知道嗎,我跟說,你喜歡只是因為跟你之前認識的姑娘不太一樣,覺得有點新鮮罷了,都只是笑了笑,連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夠了,」顧旸這回顯然是生氣了,「這些事不用你來告訴我,我和你只是同事關系,不會再有其他。你很優秀,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不是我理想的伴。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林梓萌走了,重重地摔門而去。
在我印象里,顧旸一直算是個好脾氣的人,上次他這樣發火還是對周恒那個渣男。我站在休息間的門前,猶豫要不要假裝沒聽到。
這時,顧旸慍怒的聲音再次響起:
「黎岳,給我出來。休息間什麼隔音效果我很清楚。」
我嚇得一哆嗦,巍巍地打開門走了出去。顧旸起去鎖了辦公室的門,轉頭看我,眼神凌厲。
我低著頭,沒由來地心虛。
顧旸走到我面前,站定:「你有什麼話要說?」
我干笑兩聲:「我有點了,我們去吃飯吧。」
顧旸氣極反笑:「你是不是只會逃避?只要沒人你,你是不是能得過且過一輩子?」他捧住我的臉,讓我直視他,「還是說,其實你本沒有想過和我有以后?」
我愣住了,忽然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不讓我低頭,我只能垂下眼眸,也不說話,就這樣和他僵持在原地。
一陣難捱的沉默。
最后還是顧旸先了下來,他嘆了口氣問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讓你沒有安全了嗎?為什麼別人欺負你都不肯告訴我?」
我的眼睛開始發酸,我想控制住,我覺得這樣太矯了,我早就過了任的年紀了。可是眼淚它本就不聽我的話,啪嗒啪嗒往下掉,就跟決堤了一樣,我怎麼都不完。
顧旸慌了,他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他不知所措地將我摟進懷中,一下一下順著我的后背:「對不起,我不該兇你,我不問了,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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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更厲害了,原本覺得矯的那些話終于泣著說出了口:「顧旸,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沒有哪里做得不好,你特別好,就是因為你太好了,我覺得你不應該喜歡我,我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砸中了我,不屬于我的東西我遲早是要還回去的。我不敢計較那麼多,不敢去想以后,我就是個懦夫,我沒有安全都是因為我自己不夠好,對不起……」
這大概是除了表白那次,我最坦誠的時候了。
顧旸從辦公桌上拿了紙巾給我眼淚,我竹筒倒豆子般邊哭邊把話說了,說完反而沒有眼淚要流了,只是后勁有點大,止不住地噎。
真是丟人啊。
以前總是嘲笑邊腦的姐妹,為了男人哭多傻啊。真正到了自己上,才知道其中百般滋味,抓心撓肝。
顧旸問我:「哭完了?」
我沉默地點點頭,還配合地打了個嗝。我認命地想,就這樣吧,反正今天也沒臉見人了。
顧旸笑了,他拉著我到沙發上坐下,給我倒了杯水。我尷尬得不敢看他。
「我知道你沒什麼經驗,但是也不能傻這樣吧?」
我轉頭瞪他:「我不是傻,我是清醒。」
顧旸住我的臉:「你也覺得我喜歡你只是因為覺得新鮮?」
我出爪子撓他的手:「我想不到別的理由。難不是因為盼盼想讓我當嫂子你就妥協了?」
顧旸懲罰似的咬了我的一口,似乎又覺得不夠,把我按在沙發上親到呼吸不過來,才氣息不穩地放開我。
「盼盼喜歡你是的事,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不要混為一談。喜歡就是喜歡,沒那麼多奇奇怪怪的理由,就是看對眼了,想跟你在一起,現在、以后都想。」顧旸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黎岳,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被他按在沙發的一角瑟瑟發抖,聞言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顧旸作勢又要親我,我委屈道:「顧旸,我真的了。」
顧旸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起,收拾好東西帶我去吃飯。
10.
顧旸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我的相反面,我得過且過,他不依不饒。
我是怎麼知道的呢?
顧旸把他在國外的父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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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當我下班像往常一樣飛快地鉆進顧旸的副駕,看見他心妙黑眸帶笑角微彎的樣子而忍不住傾上前親了他的臉,然后余瞥見后座兩雙揶揄的眼睛時,心有多麼難以描述。
我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僵在了那里,角搐,想給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顧旸把我按回座位,給我系上安全帶,解釋道:「剛從機場接到我爸媽就直接過來了。他們最近沒什麼事,就回來看看我跟盼盼。」頓了頓,他又玩味地加了一句,「還有你。」
我大腦宕機了,直到顧旸啟了車子,我才想起來轉頭打招呼:「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黎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