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是怎麼說的?」
林可抿了口咖啡,垂下眉眼搖了搖頭:「其實這事也不怪他。」
不怪他?
「那怪誰?」我有些錯愕。
「他說他有個弟媳,文化不高又很善妒,知道他買了個戒指,就著他弟弟也給買一個。」
什麼東西?
聞言我差點松手打碎掌心的杯子。
「還有這種人?」
「可兒,那你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到時候萬一真定下了,這弟媳不得什麼都跟你比?」
「……」
聽到這里我的角已經了不止一下。
想過離譜,但沒想過這麼離譜。
我一個高材生,家里別說沒定下什麼家法家規,就說我從不疑心阻止王宇和朋友外出打游戲聚會,這能被說文化不高且善妒,我是服氣的。
「我還沒說完呢。」
林可接著說道:「他弟弟收不高就沒給買,然后昨天尋死覓活的,我相親對象沒辦法,只能先把我這枚戒指拿回去救急了。」
「……」
其他幾人沉默估計是被林可口中弟媳的無理取鬧給震驚到了。
我的沉默純屬是獻給王洲的。
好一個救急。
他把這個戒指收回去還是為了救死扶傷?
有他不問自取在前,我對他自然沒什麼好印象,現如今給我來這麼一出顛倒黑白。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的。
既然他非要撕破臉皮,那就別怪我不給他留面子了。
我口憋著氣,喝了口水才順暢一些。
「林可,午飯后來趟我辦公室。」
我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茶水間里的幾人頓時一愣,周圍應聲融了工作時略顯張的氣氛。
我不想打擾們的興致,于是說完就舉步走回辦公室繼續辦公。
本來想下樓吃個面的,現在好了,別說吃飯,不吐出來就不錯了。
王洲這人,虧我三年前初見他的時候,還覺得他一表人才,儀表堂堂。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開始有些懷疑,王宇是被他一手帶大的,他不會也和他哥一樣,只生皮相不生里吧?
我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想得屬實有些遠。
王宇對自己的哥哥是有些偏袒,但他絕不是那種是非不分,顛倒黑白的人。
十多分鐘后,林可拿著盒壽司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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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總監,你還沒吃飯吧?」
「你吃好了?」
「對呀。」
把手上的東西遞過來,我順勢接下,反手放在了離較近的那側桌面上。
「坐吧。」我抬手示意了一下辦公桌正對面的椅子。
林可坐下的時候又順手把壽司往我面前推了推。
「蔡總監你先吃點吧,我特地到樓下給你買的。」
停頓兩秒后,我沒再拒絕的好意。
「多錢?我一會兒轉你。」
知道會拒絕,我直截了當道:「你不收錢就把東西拿回去。」
聞言,林可剛抬起的手只得輕輕垂了下去。
……
我林可來辦公室的目的其實很簡單。
我打算將事的始末如實相告。
王洲鬼話連篇,把林可哄得暈頭轉向。
一方面,我不希小姑娘一腳踩泥潭,另一方面,我純純不想讓王洲的日子過得太順暢。
4
從我出差回來,發現那枚戒指開始,到我讓王宇打電話給他哥,他哥應下把戒指送回來為止。
我把整個事件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就這工夫,林可拘謹的姿態漸漸現到了臉上。
手下,皺眉不語。
我有些擔心,會因為我昨天沒第一時間向說明實而生氣。
果然,開口第一句就是問我:「蔡總監,那你昨天都看到戒指了,為什麼不和我說呢?」
嘟囔著,看著有些不開心:「繞這麼大個圈子……」
「這本來是我的家事,家里出了賊,我當面說出來,你手上戴的東西會讓你臉也不好看的,不是嗎?」我不咸不淡地解釋道。
「……」
「至于我現在為什麼要和你說清楚……你應該也能理解我的心。」
我指尖輕敲桌面:「你剛職就跟在我邊了,每天朝夕相,你是怎樣的人,我很清楚,要親眼看你吃虧,我是真做不到。」
「……」
打完這張明牌,我又說出了我的利益點。
「你也聽到他在背后是怎麼編排我的了,他不讓我好,我自然也不想讓他好過。」
林可微微蹙眉,看樣子還是有些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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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總監,不是我不信你……」
「我知道。」我雙手疊握拳托住下,「畢竟我和王洲各執一詞。」
林可連連擺手:「不是不是。總監你是怎樣的人我還不了解嘛?」
垂下眉眼:「只是王洲看著老實的,我對他的印象也還可以,我想說有沒有可能他有自己的苦衷?」
「當然了。」林可攤了下手,有些無奈道:「就算是有苦衷,我大概率也不會和他繼續了。」
不管什麼苦衷,到弟弟家取弟媳的戒指,人家發現了他還倒打一耙憑空編排人家。
這樣的人,確實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林可長嘆了口氣:「可憐我又要開始無止境的相親了,還以為遇到了個合適的人。」
「你有這麼著急結婚嗎?」我搭上的話茬,「不是才畢業一年?」
林可搖了搖頭:「我是不急,我媽快急死了,生怕我嫁不出去,覺我不去相親就要被抓去冥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