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失笑:「這有點夸張了。」
「一點不夸張啦。」
林可抬起頭對上我的視線,忽然話鋒一轉:「蔡總監今天回去是不是要料理家事啊?」
比王宇更了解我的行事作風,猜到我今天回去一定會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我點點頭,沒說話。
「那個……我好歹是害者,之后王洲肯定還要聯系我,不如讓我去聽個墻角?」
我和公司的同事一向相得不錯。
除了工作的時候,我平時不會端什麼領導架子,和林可們的關系更是算得上親近。
所以會提出這種要求并不奇怪。
如果是我閨在這兒,一定也會想著探頭吃瓜的。
就像林可說的那樣,這事畢竟是害者,時間被騙是事實嘛。
王洲在面前裝得人五人六,總得讓親眼看看王洲是個什麼德。
于是我爽快應下。
「可以啊,你把上午那幾個客戶先跟進一下。」我把桌上的一沓文件遞給,「早點忙完,早點下班。」
林可信心滿滿地沖我抬了下眉頭:「沒問題。」
約莫是急著看熱鬧,林可今天的辦事效率格外的高。
當抱著幾份合同站在我面前,我正在給之后的會議要干收尾。
「蔡總監,這些合同是需要你先簽字的。」
「等會兒。」
片刻后,我關上電腦,晃了晃酸脹的脖子。
「先放這兒吧,我明天早上過來再簽。」
眼睛亮了亮:「是要下班了嗎?」
外面辦公的同事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我拎起包,朝了下下。
「收拾一下,下班吧。」
……
我到家的時候,客廳漆黑一片。
王宇沒有提早回來,看來他是讓王洲遲點再過來了。
我剛這麼以為,走廊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這層。
林可做賊心虛地往里躲了躲。
「弟妹?」王洲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展開笑朝我這邊走來。
「你剛回來啊?」
大廳里的林可聽到聲音急得團團轉,我扭頭示意先躲進臥室。
王洲幾步走過來,瞇著眼往里瞧:「怎麼了?有其他客人啊?」
我皮笑不笑:「沒有,大哥先進來喝茶吧,王宇估計還在回來的路上。」
「對,我給他打過電話了,他也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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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換鞋,直接走進了大廳,其實剛才著急,林可也沒來得及換鞋,但的鞋底不至于臟王洲這樣。
我看著白瓷地面上的黃泥腳印,眉心止不住跳了跳。
「大哥,你要不換雙鞋吧?」
他在沙發坐下,無聲張了張,一副無言以對的表。
「怎麼,弟妹這是嫌我臟啊?」
是啊,不明顯嗎?
他自己不知道腳底下沾著啥嗎?
瞎啊?真當自己家呢?
5
我有輕微潔癖,這一地污漬,實在看不下去。
王洲不配合,我也不高興他再穿著那雙鞋來回走,就拿了雙男士拖鞋丟到他腳邊。
「大哥說笑了,這地平時都是王宇在拖,我是心疼他才會這樣說的。」
王洲皺了下眉:「不是我說啊,你們夫妻倆雖然都在工作,但是家里的事,多還是要人來勞的,對不對?」
對個屁。
他開始對我指手畫腳:「像上個星期你不在,王宇一個人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
「飯都吃不上?」
我擰了眉頭,不悅道:「大哥是不是搞錯了?我是他老婆,不是伺候他吃喝的老婆子。」
吃吃,不吃滾,多大人了?
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他媽,罪大惡極忙著工作不給孩子喝呢。
王洲看著像是有些不服,又像是不屑與我多說。
總之接下來的十分鐘,我們沒再搭上一句話。
他也沒有把戒指掏出來還我,看樣子是在等王宇回來。
好不容易等到王宇回來,他開口第一句就是:「王宇,你這個媳婦娶的有脾氣的嘞,我那時候就和你說這種城里姑娘心氣傲的很,不適合當老婆的。」
那時候?
我目緩緩移到王宇上:「那時候是什麼時候?婚禮上啊?」
王宇立馬過來扯了把王洲的胳膊:「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他又轉頭哄我:「一寧,你別和我哥計較……」
我還沒說話呢。
王洲往這邊瞥了眼,冷哼一聲道:「別和我計較?我不和計較都不錯了。」
他站起指了指地上那排腳印。
「我今天去工地跑了一趟,腳上沾了點泥,跟我什麼態度?」
我倒是好奇他會說出什麼話來。
「什麼態度?」
「你把鞋丟到我腳邊上呀,還說家里的地都是王宇拖的,我不換鞋就是給他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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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完全一副和事佬的態度。
「哥,家里的地確實都是我拖的,我和一寧的家務都是分工好的,再說了……人家說的是實話呀,好心給你拿鞋,你別想多了。」
王洲恨鐵不鋼地抬起右手食指對著王宇晃了晃,最后咬著后槽牙吐出個:「行。」
他從兜里掏出那枚士戒指放在茶臺上。
「反正我是沒見過這麼小氣勢利的人,自家人借個戒指也要急得上火。」他說得意有所指。
「……」
我瞇起眼,冷著臉把手從王宇那兒回來。
「你說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借?什麼時候借的?我怎麼不知道?」
原以為聽到這話他至會臉紅一下。
沒想到王洲理直氣壯道:「我弟弟花錢買的東西我和他借不就行了?難不還要和你提前報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