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錢買的?」
還是王宇面上先掛不住了,他小聲提醒王洲:「哥,這戒指是一寧自己買的。」
「自己買的?」
王洲臉上劃過一錯愕,繼而沉著臉繼續說道:「那又怎樣?都嫁人了還把錢花在這種地方。」
嘿?找茬來了?
「那你說,我應該把錢花在什麼地方?」
王宇眼見我和他哥一即發,連忙起勸下了架。
「別吵,別吵啊。」他舉手隔在中間,「家和萬事興,咱們各退一步。一寧來幫我做飯,哥你就安靜在客廳看會兒電視行不行?」
王宇推著我走進廚房,我不耐煩地甩開他摁在我肩膀上的手。
廚房門被掩上,我半點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
「他得和我道歉,你沒看見他多過分嗎?」
「一寧,我哥他在外面不容易,他也是心疼我才會這樣的。」
「……」
我著火,忍無可忍道:「你知道他把戒指借走干嘛了嗎?」
「啊?」王宇還在扯之前的借口,「他就是借走想看一下款式呀。」
「放屁!」我握了握拳,「他把我的戒指當禮送給相親對象,我的東西他倒是大方,合著我和你不是一家人是吧?」
「不會吧,我哥和我說是看款式不錯,想定制一個送給朋友的。」
我不冷笑:「虧得不是朋友,倒了八輩子霉和他談。」
那句「人應該多在家勞」,我就能踹他八百回。
要不是顧忌王宇的面子,能手誰還和他廢話了?
6
「一寧,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咱就讓它過去吧,好不好?」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王宇。
早年王洲一直在外地工作,甚至連過年都不會回來。
我才發覺我長久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和他哥哥如果真鬧得不可開,他會站在誰那邊?
這樣想著,我也就問出了口:「我和王洲要真打起來你會幫誰?」
王宇嘖了聲:「既然兩邊都是親,那我就幫理不幫親了。」
他對我笑了笑:「如果是你,你也會這樣選的,對不對?」
「對。」我眉眼松懈下來,合著他就說了句屁話,「記住你自己說的,幫理不幫親。」
王宇沒多想,只當我還在鬧脾氣。
他微微蹙了下眉,又手攬上我的肩膀,將我推去和他一起做飯。
Advertisement
餐桌上,王洲對菜挑三揀四。
我左手扣著椅面,強怒氣,淡笑道:「這菜是王宇炒的,我就洗了下菜。」
誰料他這還能接上話茬指責我的不是。
「王宇是個男人,這種廚房里的活怎麼可能干得明白?你還好意思說菜是他炒的?」
「……」
我擰了眉頭盯著他,極力抑自己把菜澆到他頭上的沖。
「哥!你別說了!」
「什麼別說了?」
王洲離開餐桌,把王宇也拽到了一邊。
他回頭瞄我一眼,似乎還是覺得不安全,于是向著臥室方向去了。
我猛然想起藏在臥室的林可,于是疾步擋在了臥室門前。
「你想干嘛?」王洲不悅道,「我和自家弟弟說兩句己話都不能說了嗎?」
己話?兩個大男人說個錘子的己話。
王宇也用眼神示意我趕讓開。
我順勢說道:「不是我想攔你們說話,只是上回大哥進了趟臥室我就丟了個戒指。」
「你什麼意思?」王洲急道。
我不慌不忙地把話說完:「臥室最里側那個柜子雖然空著,但靠門這邊的兩個櫥可是塞滿了東西,這要是丟了一件,我還真發現不了。」
王洲抬手就要揮過來,我恨不得把臉湊上去,挨完這掌就去驗傷報警。
可惜王宇作太快,一把將他攔了下來。
此時他面也不太好看:「一寧,你說話沒必要這麼難聽。」
我呼吸停了一秒,以往我從未在王宇口中聽到這種指責的話語,可見他把這個哥哥看得有多重。
要是王洲愿意和我好好相我自然樂意,可他這做的一連串事分明是在針對我。
我弄不明白我是哪里得罪他了?
難道就因為我把那個戒指要了回來?
離譜!我的東西他還真當是自己的了?
「行啊。」
我對上王宇不悅的視線,心口不涌上一抹酸,那酸痛又沿著神經脈絡游走,不消片刻便攀上我的眼角。
我眨了眨眼,消去眼底泛出的淚花。
想著林可這會兒估計也藏好了,我給他倆讓了位置,做了請的作。
「好好聊,我不打擾你們。」
7
我靜靜在餐桌上吃著飯,沒兩分鐘,林可的消息就轟炸過來。
林可:救命,蔡總監,我真的會無語,王洲說要讓你老公好好管教你,說你啥都不會,三年了還沒生孩子是不是有問題。
Advertisement
發了兩個大哭的表。
林可:我發誓我沒這樣覺得,我是如實照王洲的話說的,事業一輩子不生孩子也沒病啊!
「……」
我:沒事,你不用解釋,你自己小心點,他們說了什麼依樣畫葫蘆發給我就行。
林可:你老公幫你解釋了兩句,現在也不說話了。
是被說服了嗎?
我心里劃過一最差的念頭。
林可:王洲說要把租的房子退了,住到你家里來,還說要讓你好好孝敬他,不然上面沒有公婆,你真以為他們王家的男人好使喚。
我現在知道了,怪不得今天我一說話他就找我麻煩,還端著一副長輩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