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接下來的話讓我知道,是我錯了,錯的離譜,從頭到尾都是。
「我哥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他供我讀書,供我吃喝,你知道他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我不想聽他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甭管他過的什麼日子,這都不能為他道德敗壞的理由!」
「是啊,你不知道。」
王宇好像聽了我的話,又好像半個字沒聽進去。
「他沒讀過幾年書,很小就去外面賺錢養我了,他現在落得這般田地我也有責任。」
他話鋒一轉,眼神中含著兩分期盼:「一寧,我能不能把我哥接過來住,反正我們的客房還空著。」
我沉默了半晌,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凝固。
「一寧?」王宇又喊我,「我保證他……」
我打斷他的話:「我們離婚吧。」
他怔住了,第一直覺是我在說笑。
有人愿意清醒地墜陷阱,有人選擇了不歸路。
即便再親近,即便這麼多年的,我可以提醒他,為他把前路的風險預估出來。
可他一意孤行,我沒必要陪他冒險。
他在乎他哥哥,我也有自己在乎的親人,我的生活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他不知錯……這六年,權當是我錯付。
10
「一寧,你在和我開玩笑是不是?」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此時我心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房子歸你,車子歸我。還有這些年我替你還的那部分貸款,請你如數打給我,但凡一分,我們就在法庭見。」
王宇揪著紙頁:「一寧,我們非要鬧到這種地步嗎?」
我站起:「不是我在鬧,你心甘愿替你哥屁,我可沒這個閑逸致。」
我當晚就收拾好行李,搬出了這個我住了三年的房子。
也許之后都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我拿起王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最后環視了一圈這間悉的屋子。
再見了,我錯付的青春。
我以為只要拿著這份離婚協議走完程序,我以后就再也不會和王洲扯上關系。
誰承想,沒過幾天他就找到了公司來。
然而他并不是來找我的。
「可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公司樓下,不人都在圍觀這場鬧劇。
當然了,我也在場,躲在人群中。
林可似乎早就意料到了這一幕,毫不慌,甚至抬手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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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我怎麼對你了?」
大著嗓門,比王洲鬧的更厲害。
「你送我的東西又收回去,我沒罵你就不錯了, 去相親所把你的行徑公之于眾不是小事嗎?難不那些事不是你做的?」
「可可,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聊吧。」
王洲這會兒知道丟人了。
他大概是想把事鬧大,讓林可下不來臺和他妥協。
可他沒想到林可是塊骨頭,越要妥協,越不可能妥協。
意料到接下來會鬧得不輕,我提前報了警, 表明有流氓當眾擾我司員工。
兩人拉扯間,王洲一抬眼看見了人群中的我。
我冷著眼看他。
他與林可拉扯不下, 竟直直將矛頭指向我。
「蔡一寧!是你!」
他還沒往我這邊撲過來,林可眼疾手快地把一,將他絆倒在地。
「喲, 向我們蔡總監行這麼大禮呢?」
林可的話還是可以的。
環幾步擋在我面前,正對王洲:「不過呢, 你應該的。」
笑了笑:「要不你再磕一個?就當給我賠禮道歉了?」
「賤人!」王洲咬牙切齒地準備起。
卻被后的保安給摁住了。
警察沒兩分鐘就趕到了這里。
我好心提醒了一句:「警察同志, 這人好像欠了不外債在逃,相親什麼的都是打算來騙婚的,幸虧我助理機靈,不然被他騙了錢, 誰知道吶?」
「給我們就可以了。」
……
再見到王宇, 是在兩個月后的行業流會上。
11
如果說我離婚后是胎換骨如魚得水,那他就是如墜泥潭頹廢不堪。
我舉了杯酒, 大方地上前和他打招呼:「王宇,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看見我的第一眼,他眼底劃過一復雜的緒, 有悔恨不甘無奈當然也有倔強。
「一寧……」
我笑道:「看來是過得不好了?」
他垂下眼睫,莫名頹喪:「我沒想到,王洲欠了這麼多錢……」
這會兒不哥了?
他不會是想讓我安他兩句吧?
我輕輕了下他手上的玻璃杯:「以你的實力,養活他,綽綽有余。」
前半生王洲養他,后半生他養王洲。
好一個兄友弟恭。
「一寧,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回來……我已經把王洲欠的錢還清了,只要我們盯著他,他肯定不會再去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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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著, 抬手在太邊糅了一下。
他錯以為我在猶豫是否與他復合, 眼中竟可笑地流出兩分希冀。
「你哥有句話說的還是蠻對的。」
我和他拉開了距離,笑得陌生卻又得:「我不在, 你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他不明所以。
我直截了當道:「遇上你哥, 你思想確實簡單的像個生活無法自理的小孩。」
他自己半點沒有懷疑。
王洲是個賭徒,要賭的人,即便盯著他, 他也只會算計上你,為賭桌上的籌碼。
林可來廳尋我,瞧見不遠盯著我看的王宇。
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晦氣, 蔡總監, 咱早點回去吧,省得鬧心。」
我回頭看了王宇最后一眼,他與我初見時已判若兩人。
一段錯付的, 當斷不斷必其害。
幸而我是個理智獨立的人。
否則一生鎖死在王宇邊,之后的日子,我連想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全文完

